程度是个极其敏感的人,一听到关门声,脚下一顿。
他回过头,看着陈本铭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当即就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玩味。
“陈主任,这是……还有私房话要交代?”
陈本铭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努了努嘴,指了指走廊深处:“这儿不是说话的的儿。走,去那边抽根烟。”
前面走廊一拐弯,是个僻静的抽烟区,连着外面的露台。
现在正是饭点,大家都去食堂或者回家吃饭了,那里连个鬼影都没有,安静得很。
两人一前一后,各怀心思的走到了抽烟区。
果然,半个人都没有,只有寒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地上的烟灰打着旋儿。
程度倚在窗台上,并没有等着陈本铭问,反而是动作娴熟的从兜里掏出一盒还没拆封的“荷花”
细支。
他撕开包装,也不抽出一根,而是直接将整盒烟硬塞到了陈本铭的手里,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直接打了个直球:
“陈主任,这烟劲儿柔,您尝尝。有什么事儿……您就直说吧,跟我还绕什么圈子?”
陈本铭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又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周无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也懒得再跟程度打哑谜了。
就在刚才,看着程度得意洋洋的背影,他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件事。
“程所啊,”
陈本铭把玩着那盒烟,眯着眼睛,试探性的问道,“你刚才说……你要结婚了。这新娘子……我怎么觉得有点耳熟呢?”
他紧紧盯着程度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
“之前……我和黄龙主任,还有祝涛队长,咱们一起在县里天涯娱乐城喝酒的时候。当时……你带出去过一个女人。后来回来,你说那是你女朋友。”
“我就想问一句这位新娘子,我是不是……见过?”
此话一出,程度原本还在点火的手,僵在了半空。
打火机的火苗窜起来老高,差点烧到了他的眉毛。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有点难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陈本铭这只老狐狸的记性居然这么好。
别人或许可以糊弄过去,说是相亲认识的,或者是自由恋爱。
但那天晚上,陈本铭可是全程都在场的。
女人是怎么进来的,是怎么被妈咪领着像挑白菜一样挑剩下的,陈本铭看的一清二楚。
想到这里,程度脑子飞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