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厅内没有了声音,冰冷的空间里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西娅小声试探着:“嬴先生?”
“出去。”
那两个字异常低沉和寒冷,西娅没敢再说什么,微微颔退出了房间。
思绪还没有规整回来,嬴庭南走近:“爷爷跟你说什么了?”
她努力扯出一抹微笑:“你爷爷,,,挺特别的。”
嬴庭南笑出声:“他现在性子是有点怪,没关系,以后慢慢习惯就好了。”
是吗?她的内心有些惴惴不安。
那两天嬴庭南把她安排在酒店,是上一次他们一起住的那间房,还是一样的侍从和周到的服务。只是,嬴庭南陪她的时间很少,总是在夜里回来,从身后抱着她入睡。迷迷糊糊中西娅能够感受到他的疲惫,等到早晨醒来,他又消失不见了。
她不知道他具体在干嘛。可能是又忙着处理公务,又或者有其他棘手的问题等着他处理。她懂事的做一个安静的女朋友,尽力不让自己的多心,成为他的负担。
直到假期快要结束,西娅犹豫着要不要问下嬴庭南回去的时间。邱泽来找到她,一改前两次的浮夸作风,他西装革履的站在门口:“嬴哥让我派专机先送你回陵市,他留在这还有事。”
这几天她并没有看到cruise(克鲁斯),看看邱泽身边两个持枪的人,穿的衣服。她不由得想,也许有一天自己也会这样,无声无息的从嬴庭南身边消失:“可以告诉我他是处理什么事吗?”
这句话刚问出口,她就后悔了,这是个傻问题:“不用了,你稍等一下,我收拾完马上下来。”
登机前,西娅给嬴庭南去信息:“我先回陵市了,你忙完给我回个电话吧。”
昏暗的厅堂内,点亮了一盏烛灯。嬴庭南看着爷爷脸上像藤蔓一样遍布的褶皱,眼中噙满雾水:“奶奶的死,真的是颜章导致的?”
那个浑厚的声音在厅内回荡:“当时你爸妈正要下高,听到消息,一分神,直接。。。。。。直接就。。。。。。”
那双老态龙钟的眼睛看向嬴庭南,透着血丝:“他倒是聪明,去做了无国界医生。争取到了国际上的保护。后代也移民到了F国。”
嬴庭南的手机,被他攥出一道裂痕,将西娅的信息劈成两截:“我知道了,我会把颜西娅留在身边。”
嬴老先生站起来,浑身透着寒气,逼人后退:“作为嬴氏的子孙,希望你不要做让我失望的事。”
嬴庭南低着头,看着手机屏幕上西娅的头像:“当然!”
***
西娅正在梳妆台前给肩颈上护理油,看到嬴庭南的视频电话,激动的接起:“忙完了?”
嬴庭南像是刚回酒店的样子,只是瞥了屏幕一眼,就把手机靠到旁边,边喝水,边单手解着领带:“嗯,已经到家了吗?”
西娅伸手摸摸屏幕里的喉结,软软笑着:“嗯,刚洗完澡。你什么时候回来?”
嬴庭南拿起手机,四十五度角看着屏幕:“还要过几天,我希望等我回去的时候,你已经搬去公寓了。”
她看着嬴庭南,说不清哪里不对。顿了几秒,还是软软回应:“好。。。。。。你是不是很累?”
嬴庭南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嗯,最近是有点累。你早点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