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快准狠,倒像是蓄力已久。
然而他也不必招架。
方才眼球蜘蛛想引开它,它又何尝不是故意走开,让外头的人进来跳坑呢?
贺灵川正好扶着司徒鹤背后的椅子,根本来不及转身招架。
有人撞进来了,一把抓住司徒鹤背后的椅子,下一个动作居然是拿出个黑头套,一把罩住了囚犯的脑袋!
“……?”
司徒鹤满头问号,这又是哪一出?
这人到底是来救他,还是来劫他?
它临时一拐,跳去楼下。
眼球蜘蛛归位!
去路被挡,只耽误这么一下子,蜘蛛就钻进地缝跑了。这布店下方还有個地窖,真是蜘蛛小虫的快乐家园。
木片碎屑向内炸开,死囚下意识闭眼。
又是木屑飞舞,这回布店木门上还有个小黑点儿蹦到他身上。
一团团白雾蹿起,带着无法形容的恶臭气味!
毗夏兵猝不及防,嗅觉遭遇恐怖攻击,一时间头晕眼花、弯腰就呕,根本做不出第二种反应!
班靖自己也是一步冲到破窗边,刚探头往外看,却见眼前寒光闪动,浮生刀飞旋而至!
这一下时机极尽巧妙,班靖的眼界都被窗沿挡住,浮生刀就从这视觉盲区穿射出来,倒好像早就候在这里。
班靖大惊缩,却也来不及了。
浮生从他脸上掠过,血光乍现。
自左太阳穴到右嘴角,一张脸恰好被斜切成两半。
班靖顿时一个倒栽冲,从窗口掉出去。滚落尘埃时,红白之地溅满地面。
他颅内有个黑影,也被浮生同时一刀两断,只出一声怨厉的叫声,就消弥于无。
玄卢鬼王又一分身,卒。
它可比南宫炎身上的分身憋屈多了,消散前还没来得及放出神通。
被它控制的毗夏士兵一下子站定,满脸茫然之色。
牵制他们的阴线,也随着玄卢分身而消失。
他们愣了几息,才想起自己该干嘛反,头一看,竟有两个蒙面人在店铺的屋脊上狂奔,一东一西,一模一样,都灵巧得像猫鼬,只留给后来者一个背影。
分身术?
“啊,怎办?”
“追、追啊!”
于是这二十来人自行分作两队,各追一边。
但东边的队伍追出百多丈,目标就不见了。
运气不好,这是个假分身。
普通人在屋顶上奔跑,不是踏空就是踩碎瓦片,但那厮看起来就是脚不沾地,好像插上翅膀就能起飞。毗夏士兵在地上追,没追几步就难望其项背。
这几个士兵追向西边,眼看着贺灵川的身影往下一沉,好像跳到车马栈的后院。
于是他们也冲过去察看:
院子里有马、有干草、有马车,但没有人!
死囚和劫他的人,哪里去了?
两人不死心,一个把门,另一个在车马栈飞快找了一圈,又去房间挨个儿检查。
栈里的伙夫全被吵醒,怨声载道。
但逃犯没了,就在这里离奇失踪。
哪去了?
“遁术?”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打开禁遁法阵!”
县衙和驻军的大队人马正往布店赶来,有个咆哮声响彻半个小城,“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