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老子闭嘴”
晏回时放低姿态,任打任骂。
他下颚青了一块,侧脸皮肤紫了一块,嘴角溢出丝鲜血。
这人冷白皮,随便打打就留青,他不还手,也不躲,任人宰割的样子看着可怜极了。
苏锦文不忍心了。
这家伙平时傲得很,又身处高位,连根头都没人敢碰,这会儿居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苏锦文转过身去,面朝大海。
他想起几年前,他误以为女儿处对象了,晏回时说她不可能喜欢那人的笃定语气。以及当他拿出女儿跟男生亲近照片那一刻,晏回时反常的态度。
所有的一切并非无迹可寻,是他太执着于这位“兄弟”
的辈分
这些年晏回时对得住他。像他那种出身名门的利己主义,能待他毫无保留就已经是最奢侈的。他觉得此生能得这样一位知己,足矣。
可现在一回想,这冷血杀手对他殷勤,可不就是为了偷他的人吗
想到这里,一股无名火冲上脑门,苏锦文面目狰狞“你偷我女儿没关系,但你不能背着我偷”
他觉得不太对。
又纠正“你好好问我要,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你偷什么偷”
晏回时态度诚恳“我的错。”
苏锦文“你说过会把她当女儿一样对待”
晏回时“除了没血缘关系,我待苏雁不比你差。”
“用不着你提醒我你两没血缘”
苏锦文表情不可思议“你就没思想争斗过”
晏回时“争斗过一阵子。”
苏锦文讥诮道“你都争斗什么了来,说来听听。”
晏回时“和你现在的想法一致。我想过放弃,半年没有和她联系。”
为期半年的戒断,并没有成功。
苏锦文抖出一根烟,风太大,怎么也点不着火。
晏回时上前,虚捧着手帮他点燃。
苏锦文吐出烟圈,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
“蜜蜜追的你”
晏回时“我追的她。”
“禽兽”
苏锦文又猛吸了一口烟,再深吸口气“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大二,下学期。”
“那你还不算太禽兽。”
苏锦文摁灭烟头“异地了近三年”
“嗯。”
还挺能坚持。苏锦文瞥一眼他嘴角的伤口“我口袋里有药,你自己拿。”
晏回时“不用。”
“不用也得用”
苏锦文把烟叼在嘴里,拧开软膏,往他淤青的下巴嘴角一顿乱涂“哼,想去蜜蜜跟前卖惨,破坏我们父女关系,没门儿”
晏回时陈述事实“擦药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
苏锦文火气又上头“现在是你偷我女儿,你还敢这么硬气”
晏回时怕被他搞毁容,拿过来自己擦。
“因为我有信心给她幸福。”
苏锦文“就不怕我棒打鸳鸯”
晏回时实话实说“怕。”
苏雁上大学那几年时间不短,但他觉得可以更长一些,因为惧于面对。
后来又想给她正常的恋爱状态,就做好了主动坦白的准备。
“我越是表现得心虚,你越不会放心。”
晏回时了解苏锦文。
苏锦文嘲讽道“你这么坦荡荡光明磊落,我还真有点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