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什么?”
她眨了眨惺忪的睡眼,透过迷蒙的水雾看向他,闪烁着唯有虞沉本人才能看懂的精明。
“想吃酸的。”
他闻言顿了顿,小声嘟囔。
“我喜欢女儿……”
“哦,”
柳禾伸个懒腰,改口相当快,“那我想吃辣的,麻麻辣辣的最好。”
“成,今晚做给你吃。”
行军途中遇险被困,有时甚至需蛰伏整月,吃喝自然不能只靠旁人。
他的厨艺虽算不得多精妙,至少不难吃。
在幻境中看到虞沉兴冲冲烧火的背影,慕羽池泱好一阵无语,清冷的眸子凛了几分。
酸儿辣女,这胃口还能说变就变不成?
更何况前些日子刚入幻境时,他还曾亲手为她诊过脉,并半点无孕兆。
短短数日的功夫,就开始孕吐了?
“师父,虞家那小子让我问您……”
“不必说了,我都知道。”
弟子瞬间收声。
是了,幻境内生之事师父都能瞧见,不必他多此一举更惹人烦忧。
慕羽池泱紧绷着的脸色却始终未舒缓。
南瑶皇室本非寻常人,孕时有异也不是全无可能。
忽而想到什么,瞳孔猛地一缩。
别是双生吧……
若真让小丫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育了孩子,他回头只怕连南黛那边的门都进不去。
幻境之中。
满院肉香气扑鼻,柳禾抱着碗筷等餐食上桌,看着架子上诱人的麻辣烤鹿腿。
“哪儿来的鹿?”
她问。
“……”
虞沉沉默了半晌,似有些心虚。
“院子外打的。”
不知这鹿是家养还是无主,奈何此处伙食日日皆清淡,他恐她亏了身子。
柳禾随口应了。
既是幻境中出现之物,定是慕羽池泱的东西。
反正虞沉得罪此人之事也不止一两件了,再多一件也不算什么要紧事。
“这块有些烤焦了,不能吃。”
将颜色深些的骨肉剔下,虞沉随手一丢。
不远处。
看着正巧落在自己雪色靴履边的深色物,慕羽池泱后撤半步,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