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在木屋内四下打量一圈,虞沉俯身将唇贴近她的耳廓,低声问了句。
“这里能做吗?”
那老鬼既不许她出去,恐生意外自当谨慎留意,若到处都是他的眼线,岂非事事都不方便。
“他是不是看得见……”
他皮糙肉厚摔打惯了,再被有意摔上几次倒也无甚大碍,只怕阿禾脸皮薄。
越想越觉得愤懑,虞沉忍不住骂。
“这老东西,披着一张年轻的皮还真以为自己多招人,方才竟从我怀里将你抢去了,下次再见我定将他……”
柳禾眼疾手快,一把将这张宣泄不满的嘴给捂住了。
染了愠色的桃花眼似有不解,眨巴着看她。
她好心提醒,“他是我母亲的……”
话未说全,彼此却已心知肚明。
虞沉眸光微颤。
既是阿禾母亲的人,又只这一个孩子,不论是不是亲生那可都算作岳丈了。
他方才竟口无遮拦骂岳丈是老东西。
爹可以得罪,岳丈却不能。
“刚刚的话……”
虞沉喉结滚了滚,语气似有心虚,“他听见了吗?”
柳禾张口欲安抚,转眼却见不远处的烛火骤然烧得噼啪响,隔了老远都看得出怨念十足。
嗯,看样子是听见了。
还挺清楚。
虞沉缩在墙角悔恨,自顾自郁闷。
柳禾唇角微勾。
那个法子,好像行得通。
……
幻境,次日。
“柳姑娘。”
一年轻人于门外冲她遥遥行礼,手中捧着几本厚实的书卷。
“师父派我送来的修道古籍,供姑娘翻阅研习,专程叮嘱了不许虞家这位……”
对上了虞沉犀利的视线,他只好默默将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师父说只给柳姑娘一人看。”
对这些清心修禅之事兴趣不大,柳禾随手接过来翻了两页,放回桌上看他。
“你家师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