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着他的精神头倒是好得很。
“去哪儿?我抱你。”
省下脚程何乐而不为,柳禾随口说了个位置,将脑袋倦懒靠在他怀里。
见她眼角眉梢尽是疲色,虞沉俯于额角处落了个吻,处处透着歉疚。
“怨我……”
他顿了顿,诚恳保证,“下次再不如此了,一定小心些。”
女儿家身子娇贵,如何禁得起他昨夜那般折腾。
虞沉悔不当初,索性将力气尽数用在了赶路上,不敢耽搁她的时辰。
行至山脚附近。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清晨雾气弥漫,一辆马车孤寂地停在山脚下,车帘内的人影若隐若现。
柳禾抬手拉住虞沉的辫,轻轻扯了扯。
“先别过去。”
在她的示意下将人稳稳放下,虞沉见她忽然蹲下身,像是在寻找什么。
“找什么?”
他也紧跟着蹲在她身畔,亦步亦趋,“我帮你。”
柳禾专心凝神,果然在草丛中现了不同色泽。
正要起身,腿根摩擦的痛感惹得她抽了口气,满是怨念地瞥了身边人一眼。
虞沉自知理亏,摸摸鼻子没吭声。
又见她转身要往山上去,他忙抬步追上。
“我……我抱你。”
知晓上山后会遇见何人,柳禾自是不能再让他抱着,索性摇头拒绝了。
虞沉并不多问,步步紧随。
二人就这样越走越远。
直至高崖处,前方已是无路。
风声萧瑟,峭壁千仞。
眼瞧着她明知前方无路却仍继续向前,虞沉睁大了眼,一把拉住手腕不许她再进。
“阿禾,不能再走了。”
柳禾张了张口尚未出声,脚下悬崖忽然倾塌。
一眨眼的功夫,二人已急坠下。
“……阿禾!”
虞沉一手紧拽住她的腕,另一只手迅抽了把匕,沿着峭壁划出了深深的刻痕。
至此才勉强挂在了半山腰,阻断了下落。
见他艰难硬撑却说什么都不肯丢下自己,似乎随时会与她一起坠下,柳禾眸光微动。
“虞沉,松手。”
他咬了咬牙,将她的腕攥得更紧,浑身的肌肉死死绷起。
“……不松。”
不忍见他紧张,柳禾仰头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