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被在纤纤指尖紧抓下皱起道道折痕,像极了她此刻困惑纠错的内心。
“我是说做小,又没说要做最小……”
身后的嗓音中带了情绪,显得有些闷,“也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我前头排吧?”
像长胥疑那般手段见不得光的人,岂能排在他前面。
她方才竟想着要在床上哄老三……
眼下先哄好他再说。
一想到兴许要跟老三那样的人在同一屋檐下生活,虞沉就满腹郁闷。
起伏跌宕,柳禾用意念艰难拨开身躯带来的迷雾,总算有些想明白了。
原来是提起长胥疑让他不高兴了。
她惯是个能屈能伸的性子,话至嘴边说得相当好听。
“那你排前面……”
虞沉素来好满足,不会在这些小事上多计较。
柳禾这般想着,原以为他得了她的保证便不再追究,谁承想抓在自己腰侧的力道更重了。
“跟他断了。”
虞沉缓缓开口,不似玩笑。
趁着他顿住的空档,柳禾才得了机会思索。
“……什么?”
断什么?
只当她不舍得老三,虞沉抿唇沉声解释。
“老三在冷宫里时性子便古怪得很,若不小心起疯来伤了你怎么办?不能再同他如此。”
行着如此私密事,字字句句聊着的却是第三个人。
虽也觉有些说不出的古怪,虞沉却依旧坚持着,不打算就此跳过去。
静止半晌,
柳禾思绪回归,也开始顺着虞沉的牵引往下思索。
原来是要她跟长胥疑断了……
可长胥疑像是嗜血而生的藤蔓,纠缠交错,挣扎着挤入了她的生命里,如何是说断就能断的。
“为何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虞沉咬了咬牙,克制着动作等她回话。
“与谁好与谁疏,岂非都是你一句话的事,阿禾休要拿借口哄我……”
直至此刻,柳禾才彻底回神。
虞沉……
也能听得她的心声。
忙忙催动戒指阻隔了探听,她急着去瞧他腰腹处可有相同的痕迹,转身的幅度大了些。
敏感的神经被骤然牵动,虞沉身子一僵,出了声隐忍不已的闷哼。
“阿禾……”
报复。
绝对是报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