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还在外面,若他什么刑罚动静都没听见就知道我招了,没面子……”
更何况,外头可不止元宵。
墨兰卫出塔后行踪自如,不比在塔内时严苛难随,里外应和也更方便些。
附近还有舅舅的人。
“这样啊……”
柳禾歪头,勾起一个散漫的笑,“人都被我遣走了,无人可给你行刑,如何是好?”
她倒是想看看,这小子打算搞什么花样。
“那你来打,”
他巴巴地凑过来,轻轻勾了勾她的指,“先抽个十鞭,动静大些。”
他似乎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柳禾心下忖度片刻,似是下定了决心,随手捏了一道符咒封锁门窗。
再看对面,某人已自觉躺上了鞭凳,做好了被鞭打的准备。
行军之人恪守军中机密,此乃天职与责任。
可他今日所遇之人是自己的心上人。
他不愿隐瞒,自当为此承担后果。
鞭刑——
这是他该受的。
柳禾看了眼柴房中已被摆放齐全的刑具,指尖漫不经心地在一众器物间拨弄两下。
收手朝他走去时,指间依旧空空。
“阿禾,鞭子呢……”
迎着虞沉疑惑的目光,柳禾坦然解释。
“我不喜欢见血。”
他一怔。
阿禾不喜欢见血……
那可如何是好。
“我身上有一味蛊丸,用后能生剜肉之痛,挨过后却不至损伤身体,刚好可以做戏给外头的人看……”
柳禾边说边从贴身小布兜中掏出一物,在他面前晃了晃。
“用这个不是更好?”
躺在鞭刑凳上的虞沉瞬间翻身坐起,自她手中将药物取过。
“都听你的。”
柳禾颔,回身去寻温水欲将丸药化开。
“这药不能吃,我先去……”
话音未落,却已听得一声吞咽。
柳禾脚步一僵。
回眸——
二人尴尬对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