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禾安静不语,心下默默计算着时辰。
胸腔处的隐痛越来越清晰。
就在符苓即将解开她衣带的瞬间,心口忽然传来一阵猛烈钝痛,柳禾拧眉抬手捂住。
符苓动作一僵,瞬间沉下脸看向另一侧。
“……长胥疑,”
语气冷极,似在强行压制着火气,“你给我滚出来。”
血脉相通。
一方便可感知另一方心意。
看她方才的反应,不用猜都知晓生了什么。
伴随着符苓一声冷斥,短暂的沉寂过后忽听一阵机关响动,暗门缓缓开启。
入目一袭红衣,在暗黑中显得格外妖艳。
柳禾拢了拢完整的衣衫,顺势朝暗门开启之处看了过去,迅锁定位置。
并未察觉她另有打算,符苓浑身被阴沉气笼罩。
此处何时被改成了互通的暗室——
他竟分毫不知。
今日被扰了兴致便罢了,一想到先前自己同她欢愉时兴许也有人在看,符苓只觉满肚子火。
“谁准你偷看了?”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
见师父动怒,长胥疑缓步而出,垂间依稀可见唇角似嘲非嘲的弧。
“师父与柳儿深情缱绻,留我一人寂寞,我不过是悄悄看上一眼,这样也不可吗……”
说得卑微至极,好生可怜。
符苓气得直翻白眼。
当初他就是被这小子的模样骗住,还以为是个柔弱受人欺的可怜孩子。
谁承想,如今连自己都被他算计进去了。
奈何后悔也来不及。
人非草木,便是养个猫儿狗儿,这么些年下来也总会有情,更何况是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叫师父的孩子。
符苓心一软。
转念又意识到她半天不吭声,恐再闹上一回惹得人更生气了,符苓不免有些不安。
正要将人快些撵走,忽见她懒懒伸手。
竟是朝着长胥疑的方向。
“你过来。”
长胥疑一怔,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
是在叫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