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故,长胥疑总给人一种在叫她本人的感觉。
可他不该知晓她的全名才对。
正想着,忽听男人又开口。
“帕子放下来,让我替主上先瞧瞧。”
柳禾咬了咬唇,故作紧张地顺势放下手任他打量。
脸是假的,矫揉造作的神态也是假的。
让他看看也无妨。
长胥疑若有所思地围着她绕了一圈,似是真的在认真审度眼前人的模样,好给自家主子先行把关。
目光紧盯着她的耳后和后颈处,犀利又敏锐。
绕了一圈,倒是并未瞧见过于明显的易容痕迹,可见手法不算生疏。
长胥疑缓缓勾唇。
这种彼此都知晓对方在演戏,却不知自己早已暴露,只得继续演下去的滋味……
刺激又美妙。
他真想一辈子都与她这样演下去。
“姑娘姿容倾城,世间绝色。”
男人于她面前笑吟吟站定,半是恭维半是认真地开口夸赞。
柳禾不禁蹙眉。
眼下她这副样貌被有意遮掩姿色,虽说称不上丑,却实在平平无奇。
不知他是如何昧着良心说出这番话的。
莫非是认出了她……
察觉到了她的狐疑,长胥疑瞬间后撤退去,眉眼间恢复了人前的疏离。
“沈氏前月于番邦边陲护卫有功,沈姑娘识趣懂礼,主上定会对姑娘青眼相加。”
说这么多,原来是因为沈莹禾的身份。
瞧他这一上来便如此熟稔的架势,只怕私下里为达目的勾搭女人之事也不在少数。
见时机正好,柳禾顺势怯生生开口。
“南先生可曾见过妾那位友人?”
若长胥疑一早便对七南起了疑,追查下去牵扯出更多,那可不是好兆头。
男人修长的指转了转竹笛,似笑非笑。
“逗你的,我不曾见过什么人。”
柳禾一愣。
“只是见曙色深深,姑娘独自一人出现在此,忍不住好奇过来说说话罢了……”
似是想起什么,他惋惜地叹了口气。
“奈何却是主上的人,我身份卑贱,自不能同主上抢什么……”
柳禾抿了抿唇。
果然还是那只狡猾的狐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