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佞如今贵为南境位高权重的摄政王,可自由进出皇宫上下,连他都取不到的东西,必定只会在密阁里。
而密阁——
长胥疑能进得,她也能。
“长胥疑用此物为饵引你替他做事,若我能率先将东西还给你,你便能与他划清界限,井河不犯。”
柳禾抬手揉了揉微胀的太阳穴,似笑非笑。
“扶持他,不如扶持我。”
南宫佞缓缓眯眼。
眼前的少女面上始终挂着笑,用最清浅玩笑的语气说出了不容拒绝的话。
像是在时时刻刻提醒——
她才是正统。
回想起小姑娘在自己面前娇憨懒怠的模样,南宫佞后知后觉意识到被玩弄的只有自己。
当猎物变成狩猎之人——
这种滋味,很刺激。
原来这才是南瑶后人正经起来的样子。
男人低笑一声,缓缓开口。
“听起来不错。”
柳禾微微后仰,后背靠在车壁上笑着看他,鬓边唯一点缀的海珠步摇晃晃悠悠。
“还有一个条件。”
男人似乎并不意外,静等她开口。
可她接下来的话,确令他有些吃惊。
“不夜堂,要听我的。”
南宫佞缓缓拧眉。
他又一次现——
她大的不止是胆子,还有胃口。
见南宫佞沉默不表态,柳禾显得并不心急。
她知道自己要的多了。
先是南瑶,后是不夜堂。
这些要求但凡换做任何一个人提出,南宫佞都会毫不犹豫掐断此人的脖子。
可她必须用此话相激,是为试探。
说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也好,说她杞人忧天过分紧张也罢,总之在经历了姜扶舟的事情之后,她在做任何重大决定之前都要谨慎再三。
确认合作者不是厉鬼的人,才能继续玩下去。
半晌后。
男人眯眼轻笑。
“年纪不大,胃口不小……”
柳禾无动于衷,继续道:“长胥疑肯帮你做事,你便应下摄政王之位为他坐镇,我若不趁机讨些好处,岂不吃了大亏?”
此时已进宫门。
众人皆下车步行入内,唯有他们所在的马车一路长驱直入,片刻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