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赌注,另有其人。
视线缓缓下移,落上少女白净细嫩的脸庞。
此时。
长胥疑一路出了摄政王府,身畔并未有任何侍从相伴,径直朝着城外林深处而去。
那里早有一人在等他。
男人身着一袭暗紫色锦袍,竹簪随意挽起墨,微白的面色显得人越清冷。
正是姜扶舟。
见他过来,男人微微侧目。
“交代你的话,都告诉南宫佞了?”
长胥疑颔,似有话要问他。
下一刻却见男人身子一紧,唇齿抑制不住刺目的鲜血,猛地喷洒在翠绿的草丛间。
长胥疑忙上前扶住,眸光意味深长。
当年那个最是意气风的人,到底还是化作了枯朽的陈年旧木,在朝来暮去的寒暑中细数残生。
抬手在自己身前点了几下,勉强将瘀血压回去,姜扶舟舒了口气,面色依旧平缓。
似乎并不在意这副躯体还能苟延残喘多久。
待他气息平复,长胥疑再也压不住疑惑,深深看着眼前虚弱的男人。
“……我不明白。”
姜扶舟淡淡抬眸。
“今日为何要我对南宫佞说谎?你那五十年阳寿分明不是为了……”
话音未落就被打断。
“她在那里。”
男人的语气很轻,像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长胥疑闻言一怔。
“……什么?”
姜扶舟摇头,闭目不语。
见他这般反应,长胥疑恍然想起,今日的摄政王府和南宫佞似乎有些不同之处。
还有他怀中身形纤细的女人。
那个女人难道是……
一想到不久前心心念念的人近在咫尺,自己却被一些障眼法蒙骗过去,长胥疑顿时满心不甘,下意识回身欲去。
“站住……”
姜扶舟向后靠在粗木上,勉强稳住身形。
“我说过了,不许强迫她半分……她不喜欢。”
长胥疑深吸了口气,面色阴郁可怖。
脚步到底还是停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