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契尴尬到身子有些僵硬,额角冷汗渐渐渗出来,“您怎么又不换了?”
柳禾强忍着笑意。
有点心眼,但不多。
看来果真如阿戚野最初所说,他们番邦人不喜勾心斗角,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看这下毒的技术,还不如中原几岁的小孩。
若非栾芳菲带去了些中原习惯,只怕这群人连下毒都想不到,只会拿起大刀砍人。
“我们胃口小,吃不下这么多……”
柳禾边说边放下筷子,清楚地看到廉契长长舒了口气。
“下顿不必再送两份饭菜过来,一份便足够了。”
“一份……”
廉契一哽。
祭夫人说要他们下毒,可送来的毒都要见底了,任务却半点也没完成。
如今神使又如此吩咐,他该将最后一份毒下在哪边好呢。
廉契觉得下在哪边都不妥。
因为这饭能拌。
出门的瞬间,他猛地垮下肩膀。
“不行,给主子传信,说此人暂时杀不了,谁爱杀谁杀……”
将廉契满是抱怨意味的话尽收耳中,柳禾不动声色,缓缓勾起唇角。
正对面,一道目光始终紧紧锁着她。
恍然意识到长胥祈已不知盯着自己看了多久,柳禾慌忙别开视线,有些不自在。
男人轻笑,缓缓垂下眼帘。
“这是……关心我?”
先前几次他知饭菜有毒,却还是想看看她会如何做。
柳禾抿了抿唇,顺势岔开话题。
“那封信,还没来得及谢过你。”
长胥祈轻轻拂袖。
“你早知是我?”
柳禾没否认,自顾自反问道:“别院的梨花开得可好?”
长胥祈先是一愣,继而迅了然。
原来是在这里露了马脚。
劫走密信后需尽快避开番邦人的眼线,他便就近藏进了京郊别院中。
又是一年春好时。
玉树堆雪,梨落满院。
他忍不住想——
这梨花开得漂亮,若能给她带一支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