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帐暖,炉火不熄。
几乎一夜无眠。
天际破晓出乳色的白,明暗交错。
男人将她柔柔拥在怀中,怜惜至极地轻吻她的顶,只觉空乏多年的心腔格外满足。
“姜扶舟……”
柳禾轻声唤他。
姜扶舟耐心应了,忽然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这是……
怀里的少女似乎化作一阵轻飘飘的风,让人抓不住也留不下,只能眼睁睁看她携繁花远去。
不消片刻,男人已彻底睡去。
柳禾硬撑着坐起身子,回头看了他一眼。
依旧是那样好看的眉眼。
熟悉,却也陌生。
强忍住了伸手抚一抚的冲动,柳禾在床畔安静穿好衣裳,只觉腰酸难耐。
周围监视之人皆被姜扶舟用黑鸦屏退,风中已没有人息。
柳禾缓步出了门,没再回头。
在院中穿行不过须臾,入目皆是熟悉之物。
姜扶舟为她亲手制作的秋千架和锦鲤池,寒风中有些枯败的绿植花木……
一切都让人忍不住恍惚。
踏出院门的瞬间,她脚步顿了顿。
迟疑良久,终究还是没勇气再唤一声那个名字。
姜扶舟——
再见。
她正想得出神,却见角落中一抹人影倏忽闪过,行动迅捷灵敏,有如鬼魅。
柳禾面不改色,停在原地等他。
没想到自己故弄玄虚却没将她吓到,来人显得似有些不满,踢了踢脚边的石头。
“胆子倒是不小……”
熟悉的嗓音,显眼的红衣。
是符苓。
柳禾早知他已寻过来了。
前几日在集市上,她听人说起个摇着折扇的红衣男人,见人就打听可否遇见过一个姑娘。
她有意支开姜扶舟,四处留下踪迹等符苓来寻。
“怎么现在才来?”
听着少女轻飘飘的问话,符苓轻哼一声朝她走近些,神情间的不悦相当明显。
“这一夜,可欢愉?”
他们继续了多久,他便在外头听了多久。
忍得好生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