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禾心跳一悬。
动手……他们要动什么手?
她屏气凝神打算继续细听,奈何寥寥数语过后二人便已分开。
陌生男人随风隐匿进角落,姜扶舟也放缓脚步回屋。
柳禾只好继续继续装睡,呼吸绵长。
门开了,姜扶舟走进来,身上带着初春深夜的寒气。
站在火炉旁烤了半晌,确认自己身上没了让她受寒的冷意,他这才脱下外衫上了床。
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睡梦中的人。
柳禾能感受到今夜的姜扶舟有些不同。
以往他总会贴着床沿和衣而卧,谨慎的模样似是怕极了任何肌肤相触。
可这一刻——
男人翻了个身,长臂柔柔圈住了她的身子,试探着贴近了些。
微凉的吻落上她的肩头,迅又清浅,像他的叹息。
柳禾一时说不清心底什么滋味。
姜扶舟的情绪太隐晦,只敢在夜深人静时悄悄流露。
她不知自己于他而言算什么,也不想追问。
柳禾清楚地知道——
永远不要把赌注压在感情上。
那样虚无缥缈的东西是最靠不住的,只有能握在手心里的筹码,才最有用。
接下来几日。
木屋周遭看似风平浪静,一切都与以往没什么不同。
雀奴也已被打走。
临走前他恶狠狠瞥了柳禾一眼,奈何碍于姜扶舟在场,满心怨怼却也无处泄。
看着将自己从头到脚包裹着的男人,柳禾不屑冷笑。
她并非不忍心杀了此人。
今日放他离开,无非是想把泄的机会留给符苓,让他亲手了结当年的恩怨。
如此一来,过往恩怨才算彻底放下。
“来喝药。”
药碗中丝丝缕缕的热气打断了柳禾的思绪。
“加过蜜饯,不苦。”
男人端起碗,耐心哄劝。
前几日她来月事,姜扶舟便日日熬些补血汤药帮她调理身子。
柳禾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这味道……
似乎有些不同。
倒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较以往多了几味药,都是安神助眠之物。
他想要她快些熟睡。
柳禾心下警觉,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就着男人的手把药喝完,她似乎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即逝的松懈。
姜扶舟……
你要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