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止住的那一刻,春娘一时竟看愣了。
精致的髻呈现在镜中,鬓角一朵明艳无双的赤色娇花与额心珠链交相呼应,却并未抢了她半点风头。
……好美的人。
饶是无奈春娘动作粗鲁了些,柳禾却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有把好手艺。
只是……
方才她脑海中回想的,全是少年专心致志为自己挽的样子。
长胥墨的手不如春娘灵巧,每个动作却都是诚挚。
纱袖扬起,雪白的小臂显得有些空,春娘见状立马套上了个雕琢精细的金色臂环。
一动一响,清脆悦耳。
察觉到柳禾的视线,春娘迅意识到自己已盯着她看了许久,忙遮掩般地拉响了一侧的铃铛。
门外传来了男人的询问。
“春娘,是收拾好了?”
铃铛又是一响,以示回应。
在春娘的搀扶下出了门,柳禾清晰地捕捉到了男人眼底明晃晃的惊艳。
到底是锦夫人留意之人,他不敢造次,忙错开了目光。
“锦夫人请花吟姑娘过去。”
柳禾轻轻颔,心下默默记了周围线路。
……
行至门外。
入耳是女人的哀嚎求救声。
“贱丫头敢咬我!”
锦夫人叉腰怒骂,一鞭抽在了地上,“但凡进了我红袖楼的门,便是死了也出不去!”
柳禾脚步一顿。
察觉到门外来人,怒气未消的锦夫人猛地回头。
“谁!”
瞥见地上的中原女子泪流满面,显然是吓坏了,柳禾忙躬身行了个礼转移她的注意。
“锦夫人。”
听出是她的声音,女人抬眸一看。
只这一眼,瞬间让她的火气消了大半。
果真是……
好美的中原女子。
女人扭着水蛇似的细腰朝她走了过来,爱不释手地挑起了她的下巴来回打量。
忽地想起什么,她冷哼一声。
“若都如花吟这般识趣,也少了我许多麻烦。”
房间角落里的女子瑟瑟抖,根本不敢抬头看。
说话间——
不远处走来了个同样留着卷须的沙邦男人。
“锦夫人,”
他压低声音禀报,“锦峦先生来了,正在会客厅等您过去。”
见锦夫人瞬间正色,柳禾暗暗留意了些。
锦峦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