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柳禾迅推开他后撤数步。
看着少女毫不留恋的动作,阿戚野心底郁闷坏了,奈何已谨记自己的承诺,不敢贸然动手动脚。
看出他的不适,柳禾相当好心地岔开话题,试图分散他的注意。
“接下来如何打算,是要即刻回去吗?”
东西也找到了,想来定有余下之事急着处理。
“……嗯,”
阿戚野轻声应了,主动交代着,“约定天亮后带人赶回去,不过要留下些人手,盯着地道那边的动向。”
那条地道所通之处甚是要紧,关乎番邦整个边陲要道的安危,他自然不敢大意。
柳禾凝神细思,不忘叮嘱他务必留意今日遇见的长胥疑。
话说得认真,她自然没有注意到——
男人的黑眸不知何时瞬间亮起。
原来……
她还是向着他的。
阿戚野一时动情,忍不住抬手抚上了少女说话时微微开合的唇瓣,粗粝的指腹打断了她的话。
柳禾一愣,不解地看向他。
“怎么了?”
男人眉心紧锁,显得有些低落。
“舍不得你啊……”
原以为来京一趟偷偷去见她,就能缓和自己的思念之情。
却不曾想……
分别前的烦闷竟更胜当初。
“真的不要跟我走吗?”
迎着男人诚恳中透着期许的黑眸,柳禾心有不忍,却到底没忘了自己的身份。
番邦头部大费力气才未被卷入战火,她的到来势必会给他们招致灾祸。
更何况……
她还未打开姜扶舟的密阁,尚不知里面藏了何物。
久久的沉默,阿戚野已经懂了。
“算了……”
他张开手臂,挺阔坚实的怀抱朝她大敞。
“从现在抱我到天亮,当是送别。”
柳禾哑然失笑。
从现在抱到天亮,那可还有两个时辰呢,身子不麻才怪。
话未出口,男人的怀抱却已将她包裹。
温暖,令人心安。
柳禾眸光一漾,不自觉地抬起手臂。
就在即将圈住他的腰身回应的前一刻,她忽而听到了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嗒——!”
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