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晚回来一步让他找不见人,只怕就要急疯了。
少年风尘仆仆,俊俏白净的脸被污痕玷染,就连蓝色锦袍上也沾了些灰尘。
虽有些狼狈,可情绪倒是不错。
想来摧毁军火库的过程还算顺利。
听他眉飞色舞地说了阵此行的刺激,柳禾唇角含笑,却也没有打断。
直到少年说尽兴停了下来,她才伸了手去拍他身上的灰。
看着那只朝自己直直伸来的小爪子,长胥墨先是一愣,继而迅躲开了。
“哎哎哎!你别碰,脏得很……”
这般漂亮白净的手,他哪舍得让它们碰到自己。
少年清俊的面庞沾了尘埃,显得有些憨傻。
柳禾忍不住笑意,起身去不远处溪水边蹲下浸湿了帕子,回过头来扔给他。
“擦擦。”
长胥墨乖乖接住,擦脸的动作却是一顿。
“这儿没镜子,我瞧不见……”
他笑吟吟地凑近了些,把脸仰给她。
“柳姐姐,你来嘛。”
柳禾一愣,满脑子都是他兀自委屈到眼窝红红的画面,哪里还狠得下心。
她顺手接过帕子,认真擦拭着他面上的灰尘。
少年惬意地眯了眯眼,安心享受着她的专有照顾。
下一刻。
他却忽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的袖口……
沾着的味道不是他的。
擦干净了半边脸,柳禾正要换另一边擦拭,忽然被他不轻不重地扯住了袖口。
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柳禾一时不解。
“……怎么了?”
长胥墨警觉眯眼,拉过她的袖口凑到鼻尖处细细嗅着。
“你身上……味道不对。”
柳禾一愣。
这小子莫不是狗鼻子,为何如此灵性。
“母后知我性子急躁好上火,总会亲手制薄荷香囊与我清热败火,你今日若只与我接触过,身上便只会有一种香。”
见她惊讶,长胥墨自顾自解释着。
“可这会儿你身上……分明有别人的味道。”
那是一种野性十足的气息。
似乎还带了点血腥气。
少年眉头紧锁,严肃地盯着她的眸。
“先前我不在的时候,有生人来过了,跟你距离很近……我说的可对?”
柳禾眸光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