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唤她,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般拉着她的指。
“我做这些,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做我的人。”
听着男人温软无害的语调,柳禾只觉得后背一阵冷风吹过。
长胥疑……
满口谎言,行事诡谲且不择手段。
这个角色实在太危险了。
只怕他日后所能做出的更令人心惊胆寒之事,不会少。
家国,百姓——
于他而言,什么也不是。
只要能达成自己的目的成功上位,牺牲多少人根本不重要。
柳禾默默捏紧了拳。
……
楼外。
马车上。
“太子殿下……这可如何是好?”
侍卫焦心不已。
男人却不慌不忙地捋平了袖口的褶皱,如画的眉目间尽是运筹帷幄的散漫。
“什么如何是好?”
侍卫愣了愣。
殿下心可真大,就像被陛下罚去别院的人不是自己似的。
“惊动父皇原是寻常事,可父皇能亲临风月馆,你觉得也是事出寻常吗?”
男人言谈自若,在侍卫困惑的目光中自顾自下了令。
“给姜总管修书,说我已确定小柳在此处,让他即刻联系内线将小柳送出。”
侍卫这下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些。
殿下亲自出宫来寻人前,曾在深夜约见了姜总管一面。
莫非……
他们二人早已商量好了?
见侍卫不动,长胥祈拧了拧眉。
“怎么?”
迎着太子殿下狐疑的视线,那侍卫支支吾吾了半晌。
“属下只是觉得……殿下以身涉险还受了陛下责备,只为确认小柳公公是否在此……当真值得吗?”
长胥祈愣了愣。
值不值得……
他从来没有想过。
小柳的安危从来不是衡量权势利弊的工具,又怎么会与值不值得挂钩。
“……我只想要他平安。”
扔下这句话后,男人抬手放下了车帘。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