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但总有地方可以求得清净,可再这么下去,我会把我埋葬在这里。”
江瑚很清楚自己该怎么做,离开灵截和仇殷,永远不见,用时间冲淡怨念,冲淡仇恨。
江瑚想要自救,可他不能浪费时间,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所以他来这里征求任朗和锦丽的建议。
仿佛是隔着时空对话,双方一言一语居然都要想很久。
任朗说道:“习武之人,先学武德,心中无德,武高成恶,心中无德,有武无武皆成恶。文人言,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可人却忘了,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说道此处,任朗不多言,他是真的不敢再去诱导江瑚,只能告诉他这些,儿童学堂里最简单的道理。
可好久,江瑚自想,自己修得包容之道,自认包容不只是正,还有负。
可是这一次,他无法包容自己的恶,因心中恨,心中怨,作恶十余年,把那女人变得不成个人!
“我……我没那么大的德心德行,我做不到。”
江瑚问自己的内心,忽然又生出另一种想法:“或许,死亡是最好的结束,我是不是该……”
“不该!”
江瑚话没完,锦丽便突然一声低喝:“死亡是能够结束这一切,但那不是清净,也不是唯一的办法和结果。”
锦丽站出一步,剑皇霸气顶天立地,她宛如一柄神剑崛起,竖立在天地之间。
此刻,江瑚只觉自己无比渺小,面对剑皇锦丽,连死的意识都已生不出来。
瞬息间扼杀江瑚心中死念,但一时间锦丽也想不出自己该说什么了,恐怖气势压着江瑚的念头,目光逼视。
渐渐地,江瑚开始害怕,目光便要躲闪,变得软弱,甚至想要惟命是从。
察觉到江瑚异色,锦丽气势由盛而衰:“你想离开,寻找一个清静地方稳固自己的心境,可天地再大,你也被困在方寸之间。”
“你可知,我是如何入的小衍道境?”
锦丽忽然提问,又自答道:“那年战场,关口一战,我身陷重围,本也觉无望逃生,在那方寸之地,我也想过死亡是最好的结束。”
“但那不是,死亡只是让我自己结束,可这个世界还在,世事还在,我死什么也不会改变,我活才改变了一切。”
“因此有了那一剑,直面兵戈杀出一条血路,也以这一剑倾覆天地!”
锦丽只是不知道怎么和江瑚说他的事,不得已说了这么一堆,看似无关紧要的废话。
紧紧的盯着江瑚面色变化,锦丽真怕这小子又想到别的什么,救都没法救他。
锦丽放慢语,继续说道:“痛苦是必然的,煎熬着,承受着,但我们不仅仅只有痛苦……这么多年,你为了寻找大衍道境至强者回家乡救人,你一次一次踏着痛苦而行,难道此刻比你这些年的煎熬还要痛苦吗。”
“江瑚,你有目标,你有愿望,实现它,那些都是快乐的,对吗?”
只要能暂时救他一时,锦丽也是豁出去了,不管以后,只管现在。
“相比实现目标和愿望的快乐,你现在所承受的又算得了什么,就算你现在直面那些令你痛苦的事,和人,难道这能打倒你吗?”
江瑚沉默,因为他很痛苦,痛苦到想不起快乐是什么。
沉沦在痛苦中的人,是不会受到外界的事或人干扰的。
但更痛苦,会让痛苦的人更沉沦!
紧盯着江瑚面色阴沉变化,锦丽立刻说道:“你的妻子在等你回家,她们爱你,蝶珊必定在寻找你,她爱你,难道你想让她永远找不见你么,你喜欢的也喜欢你的那些女人们也在等你,她们无依无靠,她们需要你,她们爱你。你那失踪已久的亲生爹娘,他们更是爱你,你不能让他们失去你,我是你的干娘,也是你的岳母,你干爹也在这里,我们和他们一样爱你,有这么多这么多爱你,你也爱的人,就因为当前的痛苦,做错的事,你要放弃吗?”
“江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