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说着说着,江瑚自己精神又是一片恍惚,昏昏沉沉就要昏迷。
他元神之伤,似乎更重了!
而当江瑚再一次醒过来,他已不在石洞内。
柔软的大床,锦缎面被褥,绫罗惆帐布置精美至极,绣品迷眼。
醒过来,身体更加不听使唤,江瑚顿时便明白,自己元神伤势不仅不恢复,更严重了。
缓了许久,江瑚才硬支撑坐起身,看着空荡无人的房间,隔断小厅八仙桌,茶水糕点齐备,墙上甚至还有不凡字画。
回想昏迷前,那个叫草字头的茳蓠,已经在自己疗伤,江瑚明白是她救自己出雪山,到了这儿。
可这儿,又是哪儿呢?
“是哪儿都无所谓,我一个将死之人,还怕没人埋了。”
自审自查,江瑚已清楚自己伤势加剧的有多严重。
因为神识之力枯竭,元神变得虚弱不堪,元神道体上布满裂痕,内蕴大道道法虽然没彻底崩乱,但也因为元神道体的崩坏,脱离江瑚掌控。
“此刻的我,已经伤至根本,仅凭自身自愈疗伤,是不可能好了,药,我得想办法去找治愈元神伤势的药,或者有外力辅愈。”
想了想,江瑚当即想到,当年在长生道界,因为无灵气无大道可修,最后是通过吸收日月精华补充自身,而日月精华炼化而出的阴阳之气,便能滋养身体和元神,只是度和效果很慢。
“当下也没办法,再笨的办法我也得用。”
说着,江瑚便要离开房间,出去晒晒太阳、月亮。
但还不等他动身,房门顿开,一位身着翠色衣裙,头戴小红花的小姑娘轻着脚步,一瘸一拐走近,手上端着托盘药罐,一脸苍白色,显得小心翼翼。
看到是草字头的茳蓠,江瑚一讶,想不到这姑娘还在。
“咦,你醒了!”
小姑娘一声惊叫,又急又喜。
她的伤似乎也没好,快走几步满脸痛色。
江瑚笑说道:“谢谢你救了我,但似乎,你更应该先救自己。”
临近了,江瑚便能嗅到茳蓠身上血腥味,带着股淡淡臭气,更像是臭肉的味道。
恐怕是这姑娘伤口腐烂了。
放下药罐,茳蓠说道:“要救就一起救呗,前辈先救了我,现在我救前辈,我觉得挺好。”
江瑚叹息摇摇头,这姑娘果然是小孩子心性,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
“叫哥!”
江瑚对这事耿耿于怀,说道:“你知道我伤在哪儿嘛,怎么救我呀?”
茳蓠摇摇头,说道:“我看你身上一点伤痕没有,我想应该是内伤,所以这是给你的药,你赶快吃吧。”
药罐子揣到江瑚怀里,茳蓠似乎很害羞,哥都不叫了。
“讨厌,这么说你把我全身上下都看光了,不然你怎么知道我身上一点伤痕没有啊。”
江瑚还有心开玩笑。
这种人,他怎么就不死。
“我没,我我……”
茳蓠当即哑口,想不承认,但又没那个胆子,脸红的说不出话。
江瑚为自己哀叹道:“好心的小姑娘,人不错。只可惜,这药治不好我的伤。”
“你不用再为我担心,先把自己的伤养好,以后我还有事求你呢。这是你家么,我想出去走走。”
茳蓠感到很失落,喜怒形于色,完全不懂得隐藏自己,摇头说:“这不是我家,是我爹一位朋友的住所,因为伤势太重,我也走不了太远,所以就来了这里。”
“不过,我爹那位朋友不在,眼下就我们俩,你伤这么重,还是别出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