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蝶珊的感受很奇妙,不仅仅是身体的变化,更是精神上的:“原来这就是追求更高境界带来的美妙,这是大道的光芒,将我带到任何一个大道存在的地方,更加广阔的世界……”
当大道之力入神,一缕神念如同一片水潭,迅被大海潮汐覆盖,更加浩瀚广阔的世界呈现在眼前,不仅仅是她自己这些年来坚守的那些,还有更多更多。
“原来我是这么笨,我自己不够强大,怎么为了别人。”
“原来我坚守这些事,对这个道的世界而言,是这么渺小脆弱。”
“这些年,我…我在干什么呢?”
全新的境界,带来的是不一样的感观,不一样的思想,强大的力量更让她打破自己给自己设下的障碍。
自我,这是蝶珊从来不明白的东西,自己追求的到底是什么,过往那些全都是为了别人,又有什么是是真真正正的为了自己,只为了自己。
如果,一个人没有一天一时一刻一分一秒是为了自己活着的,不论做什么,开始、过程、结果都是属于别人,那这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蝶珊觉得,自己活的愚蠢,仔细想想,放下过往那些事,自己要去做什么?
竟然没有,一件也没有!
“我想你们了,母皇,江瑚,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要去找你们,不管你们在天堂,还是地狱!”
想了许久,这是蝶珊唯一要去做的事。
但是眼前,还有一个麻烦没有解决,必须先解决他。
“当年的圣武道界,有三把剑,却唯独王爷一杆长枪独唱。今日,蝶珊想领教一二,请王爷准许。”
蝶珊抽出腰间的剑,厚脊薄锋。整把剑给人的感觉,仿佛要撑起一片世界,也要割裂一片世界。
这就是她的剑,人间!
“你又何必。”
庐恒坚很不解,蝶珊这是想干什么,不甘心把帝位让出来吗。
可是,蝶珊的剑已出,煌煌天威,却不像剑皇的剑那样冰冷无情。
蝶珊的剑,一道道流光中幻化剑气,仿佛万千纷乱情绪,好的坏的,喜的悲的……一道道自虚空中衍生,化成剑气被她驱使。
人间帝皇之剑,自也包含人间的情!
“好,这是你的道!”
庐恒坚暴喝一声,这时也明白,蝶珊刚刚破境,这是要拿自己试剑。
武道之力蜂涌,枪意灌输,幻化出长枪抖刺,枪芒如星,沉猛巨力穿透虚空,仿佛化作一片枪芒星海。
一上来,庐恒坚竟用全力应对蝶珊攻击!
何等的给面子啊!
片片剑光流华,仿佛时间长河中万千人的思绪,以人间情念为兵戈,化无上之威,无穷剑意舒展,如千万人持剑所向,穿刺,切割。
“皇极断穹,天倾所向,一意至极,不及人间情念万千!”
“我的剑,是人间情念,为我所向!”
蝶珊的剑,仍是皇极断穹剑,但她的剑意却不再是那冰冷一意的天,她的剑是人间万千情念,为她所用,为她而改变,她是人间的帝皇,便可调动这人间的一切力量。
一剑刺出,剑气如长河,冲刷浩渺星空,冥冥中自有力量与蝶珊力量契合,为她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力量,致使剑气长河不散,直冲至庐恒坚近身。
“好,你的剑胜过你母皇。”
一语评价,庐恒坚周身大道之力骤沉,一层屏障筑起,竟只防不攻,直面硬接下蝶珊的剑。
霎时,蝶珊身影随剑气长河而至,剑指庐恒坚咽喉,剑气凝聚,于一点又刺。
两人竟就这般僵持,蝶珊身上杀气浓烈,分明是想杀了庐恒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