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这是此刻单青衿的唯一,对任何事都已生不出感觉,杀不杀剑鬼也无所谓。他本来也没想杀。
“我…懂了……”
新伤旧伤一同爆,剑鬼无力反抗,即便他还清醒着,还想要出剑,拦下单青衿拼个你死我亡。
但是受伤的身体,不允许他再有任何动作,仅仅话中三个字,已拼尽了他的力气。
喘息,调整,剑鬼竟还在尝试!
鬼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执着……
此刻,许多武者都已赶了过来,眼看仙鬼之战打完了,他们却一点没看见,一个个忍不住怒骂。
而一道暗影,在人群中迅接近,他已等候多时,计划了很久,几乎是瞬间冲至剑鬼近前,寒光骤闪,一颗头颅飞起。
不管这人是谁,当他会死的时候他就会死,当他死了,就死了!
瞬息间生之事,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就连距离最近的单青衿也没有注意到。此刻的剑仙被失望所迷,完全处于失神状态,直到听见“咔嚓”
一声,才回头看。
剑鬼的头颅“咕噜噜”
落地,从御道台阶上龙雕上滚下。
而那住定要杀死剑鬼的人,哈哈大笑。
崔子得手了,下好的时机,砍下剑鬼头颅的那一刻,没迟疑,没犹豫,干净利落,就仿佛他已练习过几百万遍,此时,此刻,他所做的事。
“剑鬼,你杀我全家人,杀我娘,你终究死在我手里了吧,哈哈哈……杀杀杀,让你杀我娘,杀呀,杀……”
一剑一剑把剑鬼砍碎,稚嫩的崔子溅的满脸是血,可他仍不断将剑鬼尸体砍碎,逐渐将自己染成了血人。
“又一只鬼,看见了吧,那似乎是剑鬼的功法。”
远处,本也想上前砍了剑鬼的江瑚,还没等他动,便看见崔子先下了手,顿时看出崔子隐匿气息时,竟和剑鬼如出一辙。
蝶珊冷冷道:“我不想多管闲事,好像该想想怎么走了。”
此刻,疯子皇帝成阙皇还在城里埋伏着,不知道会什么时候动手,江瑚和蝶珊要想在不彻底完全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出海回家,那么此刻他们就不该多管任何闲事。
包括,状态似乎不太对的单青衿在内。
眼看崔子杀了剑鬼,单青衿无动于衷,未能破镜的打击对他而言之大,远想象。
失魂落魄走开,单青衿也没有多管闲事,一步一步的走,似乎只是一位普通老人。
仙鬼之战结束,众多武者也在想着如何离开,这里毕竟是瑚国皇宫。
事了各自散,却谁都没有留意,落在一边,剑鬼的那颗头,竟开始慢慢的溶化,化成一团血水,暗影流动,那把被崔子踢到一旁的漆黑长剑,顿时被暗影包裹。
嗡轰!
震荡,浓烈的光芒从天而降,大道秩序规则交织,神奇力量散布虚空。
刹那间的变化,实在引人瞩目,众人回头看,通天彻地光影中,碑文神奥飘浮,武道之力显化,似以肉眼可见的形式盘踞,锋锐剑气穿透,割裂虚空,
漆黑长剑骤闪而出,虚幻的身影托着这把鬼剑,他真的变成了一只夺命厉鬼!
“道碑!”
“单前辈小心!”
本来是要走,突然被忽降的道碑虚影镇住,江瑚正好奇回头去看,找是谁引来的道碑虚影,却听旁边蝶珊惊喝。
再一转眼,便看见一点黑芒骤闪,径直刺入单青衿后脑。
这刹那间突如其来的袭击,就是单青衿也无从反应闪避,况且他正失神,状态本就有异啊!
这一剑穿透了单青衿的头颅,一丝血从其额前缓缓流下,苍白的脸没有表情,“噗通”
倒地。
江瑚和蝶珊登时冲上去,可还没有接近,便又见两道氤氲之光飞离单青衿的身体,顿时化作两道人影,周身剑气弥漫,出现刹那又隐于虚空。
空间扭曲,不时迸出剑光,可想见那两道氤氲光影争斗激烈。
“那是什么?”
蝶珊不解看向江瑚,只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一点答案。
江瑚目光看向道碑虚影,回想方才那一幕,眉头紧蹙,说道:“剑鬼临死破镜,方才那两团光,一道应该是单前辈的元神道体,另一道必定是剑鬼的,灵魂!”
细想之下,江瑚当即明白了:“临死破镜的剑鬼,灵魂得到道碑虚影秩序法则保护没有散去,可是没有了肉身,即便他境界突破,灵魂也不可能存在多久,如此一来,他便将灵魂寄存于剑,死也要杀了单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