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此刻的单青衿却在犹豫,在选择。
或许,都不用死呢!
而剑鬼的回答简单:“我本名陶睚,黄泉路上我等你,债要还的。”
明白了剑鬼的意思,单青衿心中有决定,他虽只为寻求破镜之机,可剑鬼执意决出生死。
这件事,已不在剑仙的选择之内。
“确实找错了人,希望没有找错这把剑。”
剑仙取下背上的剑,银柄陈旧,剑阁两条游鱼盘旋:“此剑是一件灵器,用它占了你的便宜,因此……”
“不必相让。”
剑鬼当即打断单青衿的话,他说道:“此虽凡剑,已断,却千人血魂纠缠。”
此刻,朝阳初升,两人举剑而对,却都没有出鞘。
剑鬼的身影仿佛永远处于阴影里,丝丝缕缕鬼气缭绕,将其身影淹没。
单青衿则站在阳光中,虽被暖阳包裹,剑意之盛却令空间寒气沉降。
但是,两人都没立即动手,各自气势亦秋毫不犯,外放却也在沉凝收敛,积蓄着最可怕的力量。
一日,无声无息而过,宫城角楼无人问津,却在太阳隐去那一刹那,两道剑气骤然迸!
剑鬼之剑,乍闪而收。
不是剑鬼败了,而是彻彻底底的隐去,无声无息刺出一剑,夺取人命,这是他的优势,是他的剑。
一把鬼剑!
爆的下一刻,单青衿仙剑气势同样收敛,武道之力疯狂搅动小片空间,道界规则似都要被撕破,如云淡影飘动,所过之处却留下道道舞动剑影,单青衿身影亦融于浊影中。
霎时间,角楼之上便只剩下单青衿剑影。
可剑鬼呢,他的剑又会何时刺出来。
天地转暗,黑夜更利于剑鬼隐匿,当他的剑刺出,片片浊影击散。
一把白剑,一把黑剑,电光火石相交,却又一触即退……
远方黑暗,数十人影飞掠,等了一整天的众人又惊又怒,还以为仙鬼之战不打,就在失望透顶时,却现这宫城角楼之上的交战,惹得人喜怒交加。
只不过,等众人赶到,黑暗里却什么都不见,有人找来火把照明,方才看清角楼上剑痕遍布。
可是人呢,剑仙和剑鬼人去哪里了?
皇城上,较远的地方,江瑚和蝶珊两人便相当聪明,并没有靠的太近。
这样的强者大战,哪里能用肉眼去看。
武道之力搅动空间,将自己感知力散出极远。
“我居然找不到,他们在哪里?”
可是很快,蝶珊便现,凭自己半步主道的感知能力,都找不到仙鬼二人。
突然,江瑚拉紧蝶珊的手,飞身跳下皇城:“跟我走,他们已经离开城上了。”
离开城上,那便在城下。
其实,也不算城下,而是挂在墙上。
仙、鬼二人的剑,皆重身法,因此二人交战,方位变换突兀,快,少不留意便很难找到仙、鬼踪影。
不过,仙、鬼所过之地却会留下剑痕,剑气不散,纵横交错,只要一路训着去找,虽会晚上一些,看不见仙、鬼交手,却可通过剑痕中弥留的剑气强弱,判断谁占了上风。
虽然江瑚已经去追,可仙鬼交手实在飘忽不定,就连他都追不上。
眼看城墙上剑痕,一深一浅,深的一道剑气浩然澎湃,却明显有意收敛,中途撤力,因此剑痕虽深却并不长。
而浅的一道剑痕,杀气与剑气交织,每一道剑痕,从始至终都拼尽全力。
“剑鬼有伤在身,已被单前辈压制,可单前辈为了破镜的机会处处忍让,若是剑鬼还能撑得住,这一战时间不短。”
因为实在追不上仙、鬼二人,江瑚便停下来观察剑痕,回头看蝶珊,问道:“你也用剑,能从这些剑痕中悟到什么吧?”
蝶珊在细看,好半响却叹气摇头,说道:“都已经交过手了,再看剑痕还能悟什么,再说我的剑和他们二人不同,相似处只是追求极致,把他们的剑意悟的太深,对我并无好处。不过从角楼到这里,这些剑痕连绵一片,毫无间断,且深浅如一,从境界上看,单前辈和剑鬼境界在我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