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
六皇子迷迷瞪瞪站起身,想找水喝,厅内却什么都没有。
蝶珊畏畏缩缩的归去,垂头颤立。
六皇子问道:“为我穿衣,我睡了多久?”
蝶珊胆怯去捡衣服,回来难言答道:“一…一夜。”
“什么,我在这里睡了一夜!”
六皇子再不敢耽搁,自己穿上衣服,拖着疼痛的身体出门。
可出了门一看,已经是第二天正午。
虽说,上舟没有都城官员,皇子不准在驿馆过夜的规矩,但毕竟是要避嫌的。现在现自己在驿馆驻留一夜,六皇子心里慌啊,什么事儿都忘了,只管离。
蝶珊白眼走出大厅,却看到钱使臣就在外头,笑吟吟的走过来。
“如今你得了六皇子的宠,献舞后何去何从还未可知。”
钱使臣奸笑道:“哼,若不是我牵线搭桥,你拍是没这好命,小美人,你该如何感谢我呢。”
眼见这群混账王八蛋,蝶珊忍怒道:“我身无俗物,不过区区一舞女,要不也陪大人睡一觉,便当是感谢了。”
“诶,使不得,你若是在六皇子枕边吹风,我怕是回不到潮国了。”
一个劲的跟蝶珊讨好,未来如何如何。
要说这钱使臣都一把老骨头了,还想着未来。
或许,六皇子观雷回去后也怕了,除了日常检阅潮国舞乐排练,绝不敢再在驿馆多留。
入宫献舞之期,转瞬即到!
上舟朝宴,一年一度,汇集潮、瑚,上舟三国歌舞,文人诗词,争夺美名,封赏自是少不了。
若论舞姿,蝶珊算不上出圣入神,三国中比她舞跳得好的就有四五人。
可要论美色,三国舞者无一人能出蝶珊左右,舞虽没挣得第一,人却被顺梵皇扣下,招入后宫。
在蝶珊看来,果真是有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爹!
不过,这也正好顺了蝶珊计划,留在上舟皇宫,日后可慢慢盗取机密。
但等到了夜晚侍寝时,顺梵皇点名要蝶珊去,一丝不挂的被抬去,她能忍得了?
这个世界,总是这么荒唐,人做的事有时候更不可思议。
正因为忍不了像个玩具一样被人送去,又被人抬走,蝶珊一人直杀到了皇帝寝宫,找个空隙,拖着顺梵皇上床,一迷药迷倒,狠狠的用脚踹。
要说没人拦吗?
谁能拦得住蝶珊。
顺梵皇不会治她的罪?
那也要有人知道蝶珊都干了什么。
“母皇叫男妃侍寝,都要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可你这个皇帝,把女人当成什么?”
“你也配做皇帝,你也配……”
毒打了顺梵皇一顿,没把皇帝伺候舒服,第二天蝶珊就受到了冷落,甚至把宫院中伺候她的宫女,太监全部都撤走了,瞬间就像是被打入了冷宫。
皇宫里可不缺美人儿,皇帝更不缺女人。
看看这世道,得有多遭人恨!
一夜、两夜、三夜……
半个月,确定自己已被所有人遗忘,蝶珊选择在这个时候,行动。
……
又是风雪交加的一天,积雪起码没过膝盖,马儿都很难在道路上行走,更别说是人。
但是,就是这样的天,却有个人牵马远行,他将自己宽大棉袍盖在马背上,自己只剩下一身暗红色的武者劲服。
天底下,居然会有这样的人,极端天气出门远行,却又将自己的衣服给马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