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珊话不完,老人突喝道:“回后面去,你知不知道要让别人看到你这双眼睛,你会有什么下场,走。”
蝶珊抬手要拔剑,却现剑留在了房间里,便被老人推着后背赶走。
蝶珊边走边道:“帝国有明令,禁止开设赌坊,妓院,烟馆一类,你作为暗探,怎么能干这种事,你可知罪。”
现在这种时候,怎么能犯脾气,寄人篱下啊!
“呵呵……你太天真了,身处高位,却看不清这个世界的样子。你以为陛下会不知道这里的事,你太天真了!”
老人话并没有说太绝,因为他得罪不起这姑娘。
可是,听了老人的话,蝶珊不敢相信,严禁“黄赌毒”
,是母皇亲口颁布的明令,可母皇怎么会?
被老人赶回后面的房间,居然看到江瑚就在门口等,他的眼神古怪,脸色阴沉。
江瑚上前道:“实在对不起,刚才饿了,我去找吃的,她怕是等急了,所以自己跑了出去。”
这是什么话,糊弄谁呢!
老人道:“你们最好给我小心点,别忘了你们的身份和任务,真惹出了麻烦,我是一死,可你们一定会比死更惨。”
老人没有多解释,撂下这句似威胁似警告的话,转身便走。
江瑚把蝶珊接回房间,锁上房门,问道:“都看见了吧,你别太生气,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太大,要改变太难,即便是你母皇,也不可能把每个角落都照顾的很好。”
“你……”
“别说了!”
蝶珊气怒,此刻心里还猛跳着,她有她自己的判断,只是此刻太乱,她需要安静想想。
江瑚只叹道:“剑皇对你有一句评价,说你站的太高,看的太远,便将脚下给忘了。”
“我只想对你说,现在你已经看到了你自己脚下的样子。”
江瑚不再多言,坐回桌子上打坐去。
躺在床上,一夜不眠,今天晚上看到的是,实在让蝶珊感觉心惊,不能相信。
帝国的法律她太清楚不过,可现在这个世界,居然有这么多触犯法律的事情生,而过往自己居然一点也看不见。
自从南方平乱回到帝都,时至今日,蝶珊忽然明白一件事,这个世界不是自己想象的样子,是与之同流合污,还是倔强改变?
剑皇都没能改变的事,我能么?
“母皇真是用心良苦,怪不得要派你来保护我,若是换一个人,今夜我非把这里毁了。”
蝶珊忽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后,江瑚也来了句:“别看我年轻,但我要和你说句老成的话。你还年轻,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你并没有完全看到,所以千万别对它失去希望,至少你的所作所为也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年轻人,在某一种时刻都会迷茫,若无人引导,需要很长时间才会明白,看透。——只是更多的时候,引道之人错了,也把年轻人带错了,所以这个世界错了。
一错再错,将错就错,以错补错,塑造今日的世界!
所以,总要有个人站出来,以相反的办法重新塑造这个世界,不管是对是错,都在改变。
至少你在改变,也应改变!
一晃七八日过去,不方便的住在这个囚牢般的房间里,蝶珊快要疯了,她何曾受过这种苦。
但好在江瑚在,气气她,逗逗她,说说他自己的事,时间过去蛮快。
终于等到船来,检修,卸货,装货,被接头人带领上船,换上水手服,藏起来,一个小小的舱房,还不石堡的房间大。
两个人挤在一起,除了两张木板床,舱房已没有别的东西,两人各自躺下,面对着面,蝶珊已不是那么讨厌眼前的男人,因为她已对他知根知底,已知道他的苦痛。
那是个悲伤的故事,是个让人听后为之感到难过的事实。
“你想回家么?”
蝶珊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江瑚道:“想的要死,可是我回不去,不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