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血痕,从裴兰嘴角流下,她一直昏迷,到底什么时候服的毒呢?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了。
“公主殿下你真的好天真呀……”
临死前,裴兰居然还要说最后一句话:“你不会以为那……那小乞丐就……就不是……”
话没说完,人就死了。
但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死都要给江瑚扣上一个屎盆子。
因为是他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看着两个死人,她还是被气的有些不甘心,自己居然会看上吴假这么一个狗东西。
这个教训简直让她悲哀的喘不过气来。
“啊!”
她痛苦的嘶吼了一声,紧握着剑,实在还想要捅人。
从小到大,她何曾受过这种侮辱,这种欺骗,更何况她是真的很欣赏吴秀才,尤其是在裴兰家他为自己挡暗器之后,她都决心好好对吴秀才了。
可知道吴假出卖自己,再到现在知道了所有一切不过是个骗局……
她受不了了,自己动了真心却被骗了,这个世界上到底还有谁能够相信。
谁还能值得自己信任?
“好了好了,人都死了你还这么大气干什么,为了这种人不值得的……至少大错还没铸成,赶紧回到家才安全,走啦。”
江瑚上来安慰了她一句,回身就去赶车。
像这种糟粕的事,江瑚见得可是多了,错还没铸成,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他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是因为他经历太多,心性已被磨炼的顽强而坚定。
可是她不行啊,毕竟还年轻,只是二十多岁的女孩儿,还是个高傲孤高的小公主,第一次遇上这种事怎么受得了。
驴车慢悠悠的行走,上了山道。
他赶车,她呆,一时间气氛居然沉闷的可以。
此刻,江瑚并没有多嘴说什么话,因为不说话比说话对她更好些。
何必在人最痛苦的时候火上浇油,伤口上撒盐。
——一个人的心性总是顽强的,就像是求生的欲望,不管遇到什么样的苦难,只要给他时间,他总能缓过来。
——除非给他的时间还不够多!
——除非有人一直在揭他的伤疤!
山顶,驴子累的走不动了,两个人也饿了,只能暂时休息。
直到,江瑚生火烤好了一直野鸡。
“公主殿下想吃鸡么?”
江瑚拿着烤鸡坐在车头。驴子在一边吃草。
并不是很肥的烤鸡串在树枝上,炭火慢烤,外酥里嫩,他整整忙活了一个中午。
她确实饿了,很想说要吃,但忽然想起裴兰最后的遗言,她又开始害怕起来。
“你不会以为,那小乞丐就不是……”
不是什么?
不是要害她的人?
不是想对她图谋不轨?
不是杀手?
不是另一个骗心的王八蛋?
此刻的她已不再相信任何人,就算这个满嘴跑火车的乞丐救了她好几次,她还是害怕,不信任他。
既然不信任,她怎么敢吃他做的食物。
扭过头不说话,一脸不高兴,苍白的脸,几乎已经瘦到可见骨形的面孔,倔强样子十分明显。
江瑚却玩笑道:“原来公主殿下不饿,不饿正好,这鸡我还吃不饱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