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变得清明,当即看见一个年轻的面孔,脏兮兮的脸,乱蓬蓬的头上沾满枯枝烂叶。
但他却笑着,目光温和,明明很年轻,神色却显得老气横秋。
“是你,是你,是你……”
她还没有办法动,也没法说话,可内心却在大叫,自己也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
当初是自己要和他分道,可为什么又是他救了自己?
她不知道。
其实连他也不知道!
“公主殿下,真是缘分啊,咱们又见面了。”
乞丐笑嘻嘻,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露面了。
当然是他,采花大盗那晚救她的是他,裴兰家飞针提醒她的人也是他,这次还是他。
不多,可这三次都是他,因为他一直都跟着她。
他之所以出手这么晚,是因为他要让这位骄傲,孤高跋扈的公主殿下吃点苦头,不然她怎么能收敛高傲性子,怎么能信任他。
江瑚还是个乞丐样子,一路要饭过来,跟着她,有几次和她擦身而过,高贵的公主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简直眼高于顶。
但江瑚明白自己的伪装很成功,没有人能认出自己……
上车扶起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拿出一包药粉,一点一点的喂给她,用水送服。
“不要,你要干什么,我不吃……”
她想挣扎,想反抗。
可麻筋散药效太强,她连用力吐口气都不行,身体除了麻的刺痛,抽筋的扭痛,别无感觉,只能任凭他将药粉用水灌进了自己肚子里。
泪水很快模糊面庞,她已不想活了,死就死吧,为什么会遇上这种事,为什么?
她当然以为这该死的乞丐要侵犯她,给她吃某种控制人的药。
所以她哭,哭着哭着,就现身体有力气了,身体在恢复,背后传来温暖,那结实的胸膛就好似城墙一样可靠。
“这,这感觉……”
她忽然觉,这胸膛好熟悉,还有那双替自己扣好衣扣的双手,竟也熟悉,就像那晚的那个胸膛,温暖、温柔,却结实可靠。
“是你……”
她终于可以稍微开口,人也镇定下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复杂的眼神看着乞丐,她明白了,这个人一直都在暗中保护自己。
可是,他为了什么?
“公主殿下,我说你哭什么,又用这种眼神看我干什么?”
江瑚也看着她,温柔地将她额前乱拨开,笑着说道:“告诉你啊,我可没有想要强奸你,刚刚那包是解药,就算你要我强奸你我也不奸,知道为什么不?”
“因为我怕完事以后,你太喜欢我,把我抓回去当男奴,我可不想当奴才。”
“你个馄饨,啵锅咬潵流咦……”
她说起话来就像个大舌头,更像喝大了,说的太急一个字也没说清楚。
江瑚更是个心大的,还开玩笑,道:“啥,你想撒尿,要我把你?”
“诶呦,不行不行不行,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还是位没出阁的大姑娘,非亲非故,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给你把尿呢。”
“再忍一会儿,等药劲儿散开了就好了,昂!”
话语虽然是安慰的意思,可他强忍着不笑出声儿。
江瑚就是要气她,让她知道你已经是个阶下囚,不要再摆公主的臭架子,我是不会理你嘀。
这一路上,自从她和吴假认识,江瑚总算是看明白了这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本来好几次江瑚都看不下去,想走来着不保护她了,这姑娘已经越了蛮横霸道不讲理的范畴,简直没有词儿能形容她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