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旨废太子,就是为了蝴蝶公主,谁都知道太子必定怀恨在心,要杀她这也是最好的机会。
但她却明白,要杀她的人,就是有太子,但绝不仅仅只是太子,朝中太多人都看不惯她母皇这个女人掌权,明面上什么都没有,暗地里早就不知道做了多少脏脏事。
要想成为剑皇那样的人,一眼都看不穿有多少敌人。
她决定,回去之后她要把这些人全部都揪出来,一个都不能活。
“杀人者必死,主谋者更该死!”
夜已深了,她却连一点睡意也没有,焦躁,烦闷!
“飞花渡月清清冷,话别佳人冷冷路……”
忽地,隔壁一位咬文嚼字的年轻声音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每个房间就一层木板隔开,根本就不隔音。
仔细一听,这人念的诗原来是帝国着名诗人,完璞年轻时作的一《辞佳人》。
可念着念着,这人就开始叹气:“官位虽好,可这完璞太不知好歹,为什么就不能携佳人手一齐去任职呢?”
“呵呵,名声,还是为了名声所累啊!”
“气环环荡荡山河,尸堆堆横横万千……”
听到这母皇在北关外平乱,临时起意所作的《北关一剑》,从这个人口中念出,还有那么几分“一妇当关”
的气概,她顿时笑了。
“这是谁呀,连母皇作的《北关一剑》都知道,却住在这么样的地方?”
她正好奇,又听那人品评。
那人道:“嗯,陛下这一《北关一剑》,杀气虽重,却顶天立地,雄雄威悍,比过绝大多数男儿本色,当是流传千古。可这世人愚昧啊,就因为是女人写的诗,便被大力打压……”
“女人怎么了,谁还不是妈生的,堂堂男儿却容不下女子才华,千古英雄还不都成负心薄情之人,若非陛下掌权,世上可怜女子还不知要遭受怎样的苦难……”
“哼,世间男儿愚昧至极,腐朽不堪……”
听着这位如此品评自己母皇,她开心极了,她认为这人说得对,就是还没有说到点上。
自古以来,男人只把女人当成传宗接代的工具,当成对外炫耀的资本,认为女人体弱事多,就该乖乖的在男人面前俯卑微,不许这,不许那,给女人制定了太多不应该存在的枷锁。比如未嫁人前不可与外男接触,甚至都不许女人识字……
女人何其苦,何其悲!
自剑皇登基,掌权之后,逐一废掉了对女人的这些不该存在的枷锁束缚,甚至变着法儿的把这些枷锁束缚给男人戴上,让男人也尝尝这是何等苦。
近千年来,剑皇终于为女人们打下了一片天下,自由的天下。更让人们理解了不该那么对待女人……
事实证明,剑皇做的事是对的,正因为女人们也可以做官,参军保国,习武求学,女人们甚至压过了男人了一头,凭着精明聪慧,女人细如丝般的缜密思维,决策许多国家大事,致英丰帝国国力翻了四翻!
帝国统治浩气大6七八千年,任何一代皇帝都办不到的事,剑皇做到了,不仅解放了女人们,更让女人将帝国国力翻四翻。
这是何其伟大的一个人,却被不解之人暗里叫做悍妇,她和母皇早就听腻了那些大男子主义反对她们的声音。
可现在,却能在这么一个阴暗的小旅馆,听到一个人自言自语称赞她母皇。她是多么的高兴,她真的很想见见这个人,不管他才能如何,她都想要提拔他了。
走到门口,刚要开门,可忽然想起来自己现如今的处境……
然后她又走了回去,躺在床上,她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休息,想办法安全的返回帝都。若多生事端,到时候别说提拔别人,自己怕是都要死在路上。
但她还可以做一件事,听这个人念诗,听这个没见过,也不知道叫什么的人,为女人叫冤平反。
那人一直念诗,她不想听都不行。
他虽是个男人,可他说的话在她听来,实在有道理极了,她欣赏这个人。
直到半夜,隔壁念诗的人还在熬夜苦读,她就听了这半晚上,心情总算好了很多。
在她想来,他应该是位大好青年,一个要去帝都考科举,励志报国的书生。他这么努力,未来做了大官,说不定还能在朝堂上见到他……
她不禁想:“那个时候,我还能不能认出他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