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海月神这具躯体确实是个美人,这一笑就更美了,尤其是那双水光双唇,上唇珠极明显,就像是挂了一滴樱桃汁,贴合着水润润略厚的下唇,粉红红,水嫩嫩诱人至极。
她这么一笑,似雨后不败的桃花,也似出水将开的芙蓉,散乱长凄美落面几丝,显得楚楚动人。
只是,她目中始终不散的毒毒神情,狠绝目光,有些败坏她这种落魄时的动人美丽。一看就是心如蛇蝎的浪荡女人。
走着走着,忽见前方大地上一处山坳,横尸如垒,不似自然堆叠,更像人砌成,堵住了山坳口,形成了封闭环境。
“停!”
海月神命令二十毒傀儡停下,凝目打量前面必定有活人存在的山坳。
她正愁要找谁纳投名状,也好给她引个路,不然直接去见那些大宗门主道境强者,就算她纳了投名状,哭一场苦逼的身世,下场恐怕也好不了。
只是,刚完成夺舍没多久,她元神尚虚弱,在这洞天小世界里又被那种自然存在的力量压制,根本感知不清楚山坳里有什么人,甚至有几个她都不知道。
“这么偏僻的地方也能有人修炼,应该不是什么高境强者,要不要去试探试探呢?”
这个阴母老祖想着,又看了看腰上前一个自己的头。
然后,她把头拿了出来,让那副又老又丑的面孔显露无疑,她大步走去了山坳。
“敢问,山坳里的前辈是谁?小女子海上月神,自知浪子回头,弃暗投明之举,今斩五毒教阴母老祖,头颅在此,巧遇前辈,特来纳投名状,从此小女子改过自新,再世为人。”
这话说的有些绕弯,也没表露自己是五毒教什么人,却把事情说明白了。这个阴母老祖也是害怕山坳里的人是个强者,不由分说出手就毙了她。
可是,山坳里没个动静,这让她有些惊讶:“按理说,现在这局面,听到五毒教的名字,就算里面的人不在意,但这人也应该有点反应啊?”
她又喊:“若前辈修行到要紧时分,小女子可在外静候,只求前辈容我为自己求个情,身在五毒恶教,实在强权所逼,身在曹营心在汉……呜呜……”
她竟还哽咽了几声。
但山坳里还是没动静,这山坳不大,能容的人必定不多,就算真的在修炼,这会儿也该有个反应了。
一时不得回应,这个阴母老祖有些不耐,想她身居五毒教高位多年,哪里还受得了这个气。
但她也不敢太霸道,只好更近一些,偷摸摸的去看看山坳里的情况。
“驻足!”
突然,山坳里出声了,这声音听上去有些哑,有些闷,年龄也很大,很怪。
听到了回音,海月神驻足,不敢再前,只等着那人开口。
可是又过了半天,山坳里又没声儿了。
其实,不是山坳里的人不愿意搭话,实在是他没法子,不能回话。
想这五毒教人何其毒,这些年惹得泰斗群山修道人人人得而诛之,听到这个海月神的话,换作别人怎么可能没有反应。
但是,山坳里的这个人是别人吗?当然不是,那他是谁。
她当然是在这里修炼了很久,巧合巧到倒霉,倒霉倒到地狱里的花蓝咫。
此刻,花蓝咫已经是满面的红,满身的红,红的更像魔鬼,只有她的马尾长还是白色的,苍白。
“就这么倒霉,海月神你娘的,往哪里走不好,偏偏来这儿。”
花蓝咫心中怒骂着,面上红脸也是怒气,戾气横生,正想着怎么喝退了外面这个海月神。
花蓝咫故作老声道:“你可是那五毒教十大分教,阴母宫教主,自号什么海上月神的?”
外面,听这人说出了海月神的名号身份,阴母老祖只恐对方来头不小,自然不能不忍,只道:“正是,前辈可能听我一言,我已改过自新……”
山坳里急道:“不必说了,老朽闭关正是关键之期,无心多顾别事。但你既有心悔改,天涯何处无归途,走吧,走吧。”
阴母老祖本就是个暴脾气,突然碰了一鼻子灰,她心里这气可就有点要井喷的意思了。
可奈何,时移世易,她不能不低头,道:“祝愿前辈早日突破,那小女子就告辞了。”
一转身,这个海月神确实走了,只是走前凝看了一眼山坳里,掌中一只毒虫落地,向着山坳里爬去。
“装神弄鬼的东西,听你声音透着虚浮,怕不是什么强者,还有伤在身,还在我面前装,你老祖宗我是这么好欺负的吗?”
二十一个人影确实远去,很快不见,山坳里花蓝咫透过尸骨缝隙看着外面,大大出了一口气:“还好混过去了,我若是露面指定被这臭娘们儿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