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日,等江瑚采药回来,登时就看见花蓝咫脱光了衣服躺在那张他们曾经一起缠绵过的石台上,江瑚愣在山洞口,心里真的是叫苦难言。
这女人还没放弃要和他“天长地久”
的想法啊!
花蓝咫的目光欲望望落在江瑚身上,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是个人都会懂。
但,江瑚放下灵药,转身就跑。
“贱男人,身上的毒解了就不要我了是不是……”
花蓝咫悲凄吼着,这一声却是把江瑚给镇住了。
她这话要是传出去,江瑚可就成了负心的小人,必定遭受人人耻骂。他也是个要脸的人。
“洞里湿气重,阴寒……”
大大方方走回去,拿起地上的衣服,先给花蓝咫披上。
江瑚正色,接着道:“难道你不觉得,我们应该结束这样的关系吗?”
可花蓝咫只是摇头,根本不说话,这已表明了她的决心。
她抱住江瑚,似乎要把他勒死。
江瑚又言道:“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明白,现在我对你真……真的,很怕。”
到了这时,他还是没有说出那些锋利的言语,更没有做过分的事。
花蓝咫喃喃道:“在这个世界上,在傲骨道界,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金钱,没有权利,我已无处可去,甚至让别人知道我是五毒教圣子,我可能比死还惨,只有你一个人对我好,只有你愿意帮助我,你还要我将你也失去么?我只是一个女人,没有你你要我怎么活。”
后面这话本不该是她这样的人说的话,她是女人不假,但她绝不是那种离了别人就活不下去的女人。
可现在,她却要在这个男人面前说这样的话,你想想,她是什么意思?
江瑚不禁笑了,有些苦。他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可她居然能这么和自己说。
江瑚道:“花蓝咫,我相信你可以一个人好好的活下去,没有我你也一样能好好的。”
“可是,我也是个人,我不能只为了你而活,终究有一天我是会走的。”
终于,江瑚还是把最不想现在和她说的话说了。
江瑚接着道:“我会帮助你把闲云宗建立起来,到时候你就有了一个家,你就有了一个可以去的地方,你可以好好的在闲云宗开宗立派,开枝散叶,没有人会知道你是五毒教圣子,因为当我们杀死那些老怪物,不会有人在知道你是谁,你只要告诉别人你只是闲云宗宗主,你唯一的身份就是闲云宗的宗主,不会有人再去害你,你只要好好的,如同闲云宗的名字一样活下去就好,都会好的。”
江瑚这样已经算是苦口婆心,因为他不能用别的方式解决这件事,不能一句话不说就走,不能使用暴力,也不能骗她,死都不能。
只不过,花蓝咫并没有听江瑚说那么多,她只听到了他一句话,“终究有一天我是会走的”
。
她当然要问,所以她问:“你要走,你要去哪里,就不能带上我?”
两人互相凝视着,好半响江瑚才道:“飞禽走兽皆有窝巢,而我是个人,我有家,所以我要回家,只是道路太远,也不太难走,我不能带上任何人。”
这话已经说的够明白,够直白,够拒绝一个人。
此刻,花蓝咫明白了。
她苦苦笑道:“好吧,好吧!你给我建造一个可以供我生存的地方,然后你就走,好吧,至少比什么都留不下的好,好吧。”
她明白了,所以不纠缠,虽然心里很难受。现在她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甚至连自己的青春都已经没有了,她无法向任何人展开自己的怀抱,当然除了江瑚。可他要走,她留不住他,她也不能跟他走,否则就会害了他,成为他的累赘。
如果他走了,她还能有什么?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可以拥有自我?
她的心已经随着他去了,她怎么能拥有自我?
这一切为什么都这么痛苦,甚至连在睡梦里她都是那样的痛苦,她醒来被别人折磨,睡着了却还要被噩梦折磨,她的一生为什么要这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