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年来,太多太多的事情缠身,他只能强行把痛苦掩盖,用日夜繁忙带来的劳累,让自己整个人都变得麻木,因此暂时忘却了痛苦。
可是,这道坎又且是那么容易迈过,长时间积压,内心的痛苦已经达到顶点,在不得不告诉她真相的时候,江瑚内心的痛苦忽然爆,令他泣声难止。
“嗯啊呜呜呜呜……你哭什么……”
止不住江瑚泣声,双妃抱着他跟着哭起来,十分害怕,仿佛整颗心都要被摘走了!
两人相拥哭了一夜,可即便泪水流的再多,嚎哭的声音再大,内心痛苦也没有消减半分。
哭累了,两人不想强撑,黎明时分都在哭声中浑浑噩噩的睡去。
……
“这两个孩子,昨晚哭了一夜,江瑚真的把孩子的事告诉女儿了?”
昨夜,双思录和月冰璃被哭声惊醒,早上便守在江瑚双妃房门外,担心他们有事,却又不敢硬闯进去,只怕吵醒他们,落得更伤心。
月冰璃担心着,双思录抚了把胡子,说道:“这件事,总该要他们自己去面对,即便心在痛,可也避不开啊!”
外孙胎中丧命,还伤了女儿的身子和心,老夫妻俩每日都寝食难安,整整一年了。
可女儿和女婿都已经这么伤心,他们不能再伤上加伤,除了沉默应对,已经毫无办法。
吱!
开门声响起,只见江瑚和双妃二人都是一身白衣从房间里走出来,迎面撞上了双思录月冰璃两人。
小夫妻俩手牵着手,皆是神色黯然,看见爹娘一愕。
“爹娘,我带双双去看子燕,然后,我想带双双去风国游玩,爹娘要不要一起去?”
眼看二人神色一片伤心,但江瑚却强撑着装作若无其事,二老心中更是担心。
而双思录表态说道:“不了,我和你娘都老了,不喜欢到处走动,再说你们夫妻俩出去散散心也好,我和你娘就留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吧。”
与二老告别,江瑚牵着双妃的手,出了风水镇。
山头上,江子燕的坟墓保护的很好,并没有受到风灾破坏。
只是,刚刚走上山,远远的看着前面坟墓,连墓碑上名字都还没看清,双妃便不敢再上前半步。
“为什么呀……”
死死地抓着江瑚独臂,她咬紧了牙齿,都迈不出下一步。
“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儿子,他为什么要害我儿子……”
今早,她本以为自己可以接受事实。
可是来到山上,看见远处的墓,本已经泛红的眼圈,还是有连串泪珠掉落。
她接受不了,内心的痛楚让她没法接受自己儿子的死去,不敢去靠近那座墓。
“那个人死了吗,你真的杀死他了吗?”
双妃忽然怒视江瑚,她说的那人自然是害死她儿子的谷山川。
江瑚肯定点头,说道:“是的,我亲手杀死了谷山川,让他飞灰烟灭……”
“啊!”
终是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哭吼,扑倒他胸膛,一拳一拳捶打着他。
“为什么你不早点杀了他,为什么要去招惹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