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妮莎紧紧攥着那个装有遗物的布包,眼泪再次决堤。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道歉?”
马尔法挑了挑眉。
“都是因为我的任性……”
温妮莎哽咽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主动坦白道,“我是听信了一些宫外的谣言,那个人……那个修女其实是来挑拨我们兄妹感情的,可我竟然还跑出来见她。我差点就误会了你们……真的对不起!”
“这种事情,你自己知道就好,没必要让所有人都听到。”
马尔法神色平淡,淡淡地打断了她的话。
“嗯!”
温妮莎用力点了点头,伸手擦去眼角的泪水。她敏锐地察觉到,哥哥这是在保护她的声誉,不愿让别人听到这些有损王室颜面的话。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与偏爱,让她的心头彻底被温暖填满。
可是。。。。。。
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几件遗物上时,那股被压抑的刺痛感还是蔓延了上来。
老修女关于兄长们的指控是假的,那……关于母亲呢?
母亲当年的凄惨死因,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吗?
她垂下眼眸,默默在心底做出了决定。
她依旧相信母亲的不正常死亡,绝对与父王,还有现任的王后——也就是哥哥他们的亲生母亲有关。
但是,一码归一码。
不管现任王后做过什么恶毒的事情,哥哥他们当时也只是个孩子,肯定是无辜的!
自己继续把母亲当年的死因调查清楚,但在将来那条充满危险的道路上,她绝对不能把如此疼爱自己的哥哥们牵扯进来!
。。。。。。
那么,格林真的从国库里敲到了五百万金币吗?
怎么可能。
五百万金币这个数字,那纯粹是弗拉姆瞎喊的,真要拿出这么多钱,除非把王都的城墙拆了当砖头卖。
但即便如此,哥俩也绝没有手软。
他们极其默契地配合着格林,几乎把当时城防军能搜罗到的所有流动资金、外加附近几个国库的储备,连着马车一块儿给搬空了。
至于后续的调查?
马尔法直接动用了大皇子的特权,强行把所有的调查渠道全给堵死了。
这也就意味着,城防军就算再委屈,也只能硬生生吃下这个哑巴亏,连个屁都不敢放。
至于这件事会不会传到便宜老爹的耳朵里,马尔法和弗拉姆心里都清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瞒不住的。
但这个时候,封建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知道了又怎么样?
这可全都是亲儿子,难不成把我们拉到午门斩示众不成?
果不其然,王宫那边安静得犹如一潭死水。
不仅没有任何斥责的旨意降下,甚至连象征性的内部调查都没派人来。
既然皇子下了封口令,国王又默许了不管,那这起震惊王都的“特大黑帮劫持勒索案”
,大家也就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当做无事生了。
不过一段时间后,马尔法还是收到了一封来自王宫的密信。
信是国王身边的近侍亲手送来的。信件的内容没有任何暴怒的指责,反而透着一股老父亲的恨铁不成钢。
大致意思翻译过来就是:
“你们两个混账东西,以后搞钱能不能稍微讲究一点政治艺术?!薅羊毛也不是你们这么个薅法,直接带人把城防军的底裤都给扒了,吃相太难看!我对你们捞钱没意见,但你们搞得这么简单粗暴,最后还不是得老子拉下老脸,去给你们这群小王八蛋收拾烂摊子?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