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宫深处。
连绵的夜雨依旧笼罩着高塔与穹顶,雨水拍打着窗棂,出沉闷的声响。
皇家秘档馆的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一个负责值夜的老者提着魔晶灯,佝偻着背,脚步蹒跚地穿行在浩如烟海的书架之间。
突然,老者的脚步一顿。
“谁?!”
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举起手中的魔晶灯照向身后的黑暗角落。
光晕驱散了阴影,但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几缕从窗缝里漏进来的冷风在打转,掀起几页散落的旧纸。
“……错觉吗?”
老者摇了摇头,正准备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一瞬间——
一只纤细且冰冷的手毫无预兆地从身侧的阴影中探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
没等老者出惊呼,一把闪烁着寒芒的匕已经悄无声息地抵在了他的咽喉上。锋利的刃口紧贴着他干瘪的皮肤,透着刺骨的凉意。
“别出声。按照我说的做,否则我会割断你的喉咙。”
压低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狠厉与微微的颤抖。
老者吓得浑身僵硬,魔晶灯险些脱手而出。
他拼命转动眼珠,借着微弱的灯光,余光瞥见了身后袭击者的侧脸。
那一头标志性的金,以及熟悉的轮廓。
老者先是一愣,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了回去。
“温妮莎殿下……您大半夜不睡觉,又在玩什么劫持人质的游戏吗?老头子我这把骨头可经不起您这么折腾啊。”
然而,身后的少女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笑着松开手。
匕的锋刃反而毫不留情地往下压了压,直接在老者的脖颈上割出了一道血丝。
“嘶——殿下?!”
老者疼得一哆嗦,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闭嘴。”
温妮莎的声音沙哑,“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现在,立刻带我去最高保密区,把所有关于我母亲的卷宗和档案全部找出来给我。”
“殿下……这恐怕有所不妥吧?”
老者强忍着脖颈的刺痛,声音打着颤。
“有什么不妥?!”
温妮莎咬着牙,语气中透着压抑的怒火,“我是她的亲生女儿!看一眼自己母亲的生平记录,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殿下,我已经跟您说过很多次了。”
老者苦笑着解释,“先皇后当年可是教廷亲自加冕的圣女。她的生平、她的光荣事迹,那都是归教廷的圣殿文库直接管辖的!咱们这区区皇家秘档馆里,除了几份礼制记录,哪里找得到您要的东西?”
“我不管!”
温妮莎的声音微微颤,手里的匕攥得更紧了,“当年我母亲还在的时候,你就在外务司做事!当年生了什么,你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给我找!把所有东西都给我找出来!”
“好好好!老奴给您找!”
老者感受到脖子上的凉意,连忙举起双手安抚,“殿下,您先别激动……老奴斗胆问一句,您今晚怎么突然非要找先皇后的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