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是不是警惕性,不能在这跟他耗了。咱们直接先去加工厂,把陷阱布置好等他上钩。”
三人迅达成共识。他们就像三条滑溜的泥鳅,贴着地皮,在及腰深的荒草掩护下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直奔加工厂的方向遁入黑暗。
风雨中,留在原地的佣兵对暗处的变故浑然不觉。
他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嘴角,从内衬的防水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小药瓶,看也不看便丢进嘴里干咽了下去。
转过身,独狼继续在马夫的尸身上翻找起来。可摸索了半天,除了那几枚带着体温的铜币,硬是连个子儿都没搜出来。
“呸!穷鬼一个!”
独狼嫌恶地朝着尸体啐了一口,“浑身上下连点油水都没有,白瞎老子一刀!”
尽管嘴上骂骂咧咧,但长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谨慎还是让他没有掉以轻心。他熟练地拽住马夫的两条腿,像拖死狗一样将尸体拖到了路边不远处的浑浊排水河旁。
“扑通”
一声闷响。
尸体被干脆利落地抛进了湍急的河水里,眨眼间便被翻滚的浪花卷走,暴雨很快将岸上的血迹冲刷得一干二净。
处理完这一切,独狼这才拍了拍手上的泥污,从怀里掏出一张被防水羊皮包裹的地图。借着微弱的光源确认了一眼方向后,头也不回地隐入了前往废弃玩具加工厂的夜色之中。
。。。。。。。。。。。。。。。。。。。。。。
“吱呀——”
生锈的铁皮大门被用力推开,出令人倒牙的酸涩摩擦声。
独狼抖落斗篷上的泥水,迈步踏入了这片漆黑的广阔空间。
工厂内部的景象让人毛骨悚然。
缺胳膊少腿的劣质洋娃娃、只剩一只玻璃眼珠的毛绒熊、笑得嘴角咧到耳根的小丑……大大小小的废弃玩具在黑暗中影影绰绰,仿佛无数具诡异的尸体,正用空洞的眼神齐刷刷地注视着这位不之客。
“妈的,军部的人脑子有病吧?把安全屋弄在这种鬼地方!”
独狼烦躁地啐了一口唾沫。
不知为何,自从踏进这扇大门,他心里就直毛,总觉得暗处有东西在盯着自己。
男人压下心头的不适,警惕地顺着布满灰尘的过道向深处走去。
就在他走过一个半人高的破烂毛绒猩猩时,独狼的余光忽然一凛。
……刚才,这家伙的头是朝向这边的吗?
“。。。。。。”
奇怪。或许是神经太紧绷产生幻觉了吧。
独狼摇了摇头,没有过多理会,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去。
砰!
毫无征兆地,他的后脑勺猛地挨了一记沉闷的重锤!那力道极大,砸得他脑瓜子“嗡”
地一声,险些一头栽进前面那堆生锈的废铜烂铁里。
“谁!谁他妈打老子!??”
独狼瞬间如炸毛的野猫般弹起,反手握着匕,猛地转过身,摆出防御姿态死死盯着身后。
然而,身后空空荡荡,只有那个破烂的毛绒猩猩静静地瘫坐在原地,那双无机质的眼睛依旧无辜地望着他。
“错觉?不可能……”
独狼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后脑勺,狐疑地环顾四周。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难道真的是最近磕药磕多了,出现幻觉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肌肉,转过身继续往前迈步。
砰!
又是一记闷棍,精准无误地敲在了同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