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的骑士微微躬身答道。
格林应了一声,没再多问,抬步便朝里走去。
守卫们极有默契地向两侧退开,伴随着一阵铠甲摩擦的金属脆响,为这位尊贵的殿下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雕花大门,格林微微一挑眉。
只见马尔法和弗拉姆两人正对坐在一张黑白格的方桌前,以手托腮,眉头紧锁,神情凝重得仿佛在推演一场决定世界走向的旷世大战。
许久,弗拉姆终于郑重地落下一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棋。”
马尔法盯着棋盘,缓缓颔,由衷地赞叹道,“二弟这一步进退有度,攻守兼备,颇有几分大将之风。”
“兄长谬赞了。”
弗拉姆矜持地笑了笑,伸手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不过兄长这一手布局也是滴水不漏,将我层层围困,当真是步步杀机啊。”
马尔法亦是抬手回了一记棋,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说到底,棋盘如战场。古人云,对弈乃君王之游戏,能教人运筹帷幄之道。这小小的方寸之间,何尝不是千军万马的厮杀?依我看,治国用兵的道理,皆藏于这黑白之间。”
“兄长高见!”
弗拉姆抚掌赞叹,“正所谓一子落而满盘活,这与排兵布阵的道理是相通的。古往今来,凡能成就大业的明君,无一不是从这方寸棋枰中悟透了掌控全局的真谛。兄长今日这份沉稳的气度,实在令小弟钦佩。”
“二弟过誉了。要论对大势的洞察,你才是真正的高手。方才那一步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藏玄机,引而不,这份隐忍的功夫,深得兵法精髓啊……”
格林:“。。。。。。”
这俩人在什么神经呢?
要知道,这两个老登虽然活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但论起这种弯弯绕绕的人界棋类游戏,那纯粹是两个门外汉。怎么今天突然一个个都跟得道高僧似的,张口闭口就是运筹帷幄、排兵布阵?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格林信步走上前,凑到棋盘旁,低头看了一眼。
“……”
“一边全是车,一边全是象,你俩在这打你妈呢?”
“三弟啊,你还是太年轻了。”
马尔法痛心疾地摇了摇头,伸手指着棋盘,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以为这盘棋摆得乱七八糟?错了。这恰恰是为兄苦心孤诣才布下的至高棋局。”
“你且看,”
他煞有介事地点了点自己那一排的“车”
,又指了指弗拉姆那一排的“象”
,“世人皆以为对弈讲究的是公平对等,双方棋子势均力敌,方能一较高下。可这世间的争斗,何曾有过真正的公平?”
“兄长所言极是!”
弗拉姆立刻接过话头,一脸的与有荣焉,“战争从来都不是对等的。强者恒强,弱者恒弱。我这一方虽全是‘象’,看似单一,实则暗合了集中力量、专攻一处的精妙道理。这盘棋,下的根本就不是棋,而是这世间最残酷的弱肉强食之道啊。”
“说得好!”
马尔法抚掌大笑,“以不对等之势,行碾压之实,这才是真正的兵法精髓!”
“我觉得,那你们两个不如直接打一架,棋手与棋手之间的体质还不能一概而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