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坐下的林卿動作一頓,眼球僵硬的移向他,「什麼?」
白冉眼睛亮亮的,渾身散發著愉悅的氣息:「我誤會顧璟啦,其實他是怕我被人說才在我面前扮冷淡的,實際上他也很想我。」
「這樣啊……」林卿乾巴巴的回答他,下意識想要迴避這個話題,眼前卻不斷閃過自己銷毀的那張信上的內容。
滿溢而出的、對白冉的愛意。
「對了,你之前給我看的照片,我也問他了,」白冉的神色忽然變得晦澀不明,藏在銀色捲髮下的一雙眼似乎扎在他身上,「你是在騙我嗎?明明沒有在一起過。」
突如其來的疑問讓林卿整個人僵住,先前他都逼得白冉自殺了,哪想到白冉命大到這種程度,居然還能和個沒事人一樣在這裡和他說話。
林卿掩飾般別開臉,雙手揉搓在一起,「那個事情,可能有點誤會,那個時候我去找人聯繫他,結果是軍部的其他人冒充他和我在一起,我一直以為是他呢,我本來還不信,這麼說看來是真的了,我看你們和好了,就沒再提這事了。」
「這樣啊,我還以為你是想騙我呢,嚇我一跳。」白冉無所謂的聳聳肩,仿佛剛才黑臉的人不是他一樣。
林卿尷尬的扯開嘴角,隱約覺得白冉今天有些不太一樣,難道是察覺到什麼了?
他手中不自覺的掐緊,看著點餐的人的目光驀然狠厲起來。
白冉似乎沒察覺到什麼不對,還貼心的問他想不想嘗嘗其他食品。
直到讓林卿在食物里加料放倒,白冉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奇怪,昏昏沉沉的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林卿站起身,把白冉抱起來往外走,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總覺的白冉像是胖了點。
估計是在顧璟手下滋潤的吧。
他不屑的輕嘖一聲,將白冉小心的放在布置好的位置,還假惺惺的道歉:「冉冉,咱們也做了這麼多年好朋友,要不是因為這件事,我們會一直好下去的。」
「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聽我的非要和他在一起吧。」
林卿轉身離開房間,昏暗籠罩,將那隻睜開的眼也一併掩藏。
「喂,人到手了,趕緊叫人來帶走,光腦也在我手上了,可以準備把我改造成『白冉』了吧。」
一從房間出來,林卿就迫不及待的撥通了不久前才掛斷的電話。
男人仿佛很訝異,沒想到林卿下手這麼快,或是這麼幹脆。
「好,我會立馬安排人去,你先把我給你的東西插進光腦里。」
林卿應聲,難掩激動的綻開笑顏,抖著手把黑色晶片安進光腦里。
【回頭有驚喜】
看到屏幕上彈出的一句話,林卿面上的笑猛然頓住,身體開始微微顫抖起來,耳邊男人暴起的怒罵斥責聲也聽不清。
「什麼……」他抖著聲回過頭,一眼看見靠在門框上笑的白冉。
或者說,另一個『白冉』。
至少林卿從來沒再白冉面上見到過這種高高在上、不屑一顧的嘲諷表情。
「你很驚訝嗎?」白冉逼近他,嚇得林卿連連後退,「都做出這種事了,還會怕嗎?」
林卿大叫一聲,腿軟倒在地上,又因為恐懼慌亂的向門口爬去。
穿入眼前的,是一雙常見的軍靴和以前他在白冉家見過的一雙運動鞋。
他突然不敢抬頭,可對未知的恐懼逼著他抬起了頭。
「還想跑嗎?」那個令他魂牽夢縈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徹底澆滅了林卿的希望。
等他回過神來,他已經被人五花大綁在沙發上,而身邊的一群人不知道搗鼓著什麼儀器,說著什麼捕捉到了,定位沒問題之類的話。
林卿心虛的偷瞄白冉,和白冉冷著臉往過來的視線好巧不巧的撞在一起。
「為什麼想取代我呢?」白冉並沒有打算放過他,平日好說話的人這會語調都沒什麼起伏,只是執著的盯著他。
如潮水般覆來的愧疚和後悔幾乎將林卿淹沒,可他不甘心。
「憑什麼、憑什麼是你!」林卿瞪大了眼,發瘋般對著白冉吼叫,「如果不是你!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
「明明是我先遇見他的,一樣的開始,憑什麼你可以有不一樣的結局,就連信息素都是一樣的,有什麼不同!」
「什麼?」白冉眉頭擰起,不可思議的看著林卿,「你要不要臉啊?你既然一開始就對顧璟有意思,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況且憑什麼你喜歡顧璟,他就非得喜歡你!」
周圍幾人聽到兩人爆發爭執,趕忙聚過來。
顧璟攬著白冉,怕他衝過去讓對方誤傷,「乖乖,別衝動。」
林卿反而是一副擺爛發瘋的模樣,面容猙獰恐怖:「怎麼?我告訴你你就會讓給我?笑話!你他媽認定的事你就不會改!」
「那你現在做的是什麼?逼死我,把我送到不知生死的地方?折磨我?儘管你曾經是宣稱要保護我的人是嗎?」
「你不覺得可笑嗎?林卿。」白冉抹掉眼角滑下的淚,「要不是你做的太明顯,我根本就不會懷疑你!」
顧璟把白冉按在懷裡,臉色也不好看,直截了當的說:「我只是把你從死神手上救回來,並沒有義務承擔你的後半生,對於你這種人,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也別在他面前裝模做樣,從你買水軍給白冉造謠開始,你就已經動了心思了,對方所謂的逼迫、合作也只是給你拋出個橄欖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