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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別在我身上費力氣，我活不了多久了。」菲利蒙撥開他的手，視線落在周圍的幾人身上，「你來是做任務的吧，去做你該做的事，記得把我的骨灰送回帝國。」

「這是我此生對你的最後一次請求。」

顧璟神色不變，手慢慢握成拳，靜默了好一陣才吐出口氣，「……好。」

菲利蒙釋懷一笑，輕推他一把，用極其微弱的氣音說道：

「活下去，顧璟，別走到這一步。」

顧璟站起身，沒了先前的忌憚，徑直將廣闊渾厚的海洋氣息充斥滿這裡的每一個角落，順著每一處風口探尋而出，在這個構造複雜的建築內不斷匯聚、分散。

等背後的人意識到這一點時，那股恐怖的氣息已直逼他的眉心。

藏在門口的青年直接被顧璟強行破門卷進來，丟到他們面前。

「留在這裡照顧他，我們會去找使喚你的傢伙。」顧璟直截了當的吩咐對方，招呼其他人跟著他往外走。

a1pha隊員訝異又興奮的跟上，湊到余冠邊上嘰嘰喳喳：「隊長，你變強了也會這麼牛嗎？他居然是大海啊，我還以為你是雷電已經很逆天了……」

「不然他也不會坐上那個位置。」beta隊員在邊上插了句嘴，a1pha隊員立即掃他一眼，像是警告，卻又夾雜著其他的情緒。

beta隊員低頭吐出口氣，沉默跟在他身後。

青年目視著眾人從這裡離開，才呆愣的回過頭去看菲利蒙。

菲利蒙這會恢復了點力氣，和他招招手：「baby，來我這裡。」

又是那句古老的稱謂，這個傢伙就喜歡這樣稱呼他。

反正這一切都要結束了，青年也不在意，就這樣爬過去撲到菲利蒙身上。

「菲利蒙，帶我走吧，我不想取代那個人了，也不想再為他們做事了。」青年熟練的環住他，整個人攀附在他身上。

「那個人？是顧璟的愛人嗎？你們並不一樣，沒有什麼取不取代，」菲利蒙撫上他的面龐，眼中帶著濃濃的不舍，「但我也許不能帶你走了。」

青年身軀一僵，紅著眼抬眸望他：「你也不要我嗎？也對，我失去價值了。」

「不是的，baby，我撐不到那個時候了，讓顧璟帶你回我的故土，我的家人會替我照顧你。」

菲利蒙頓了下，掌心摸上他的腹部，「剛剛沒有摔疼你吧？還有我們的小baby。」

青年搖搖頭，有些不情願的開口：「那個姓顧的沒有真的把我摔到地上，他之前踢我的時候也在我背後墊了東西，沒有踢我肚子，應該早就發現了。」

「你不要撐不住，」青年露出可憐的神情，一點點啄上菲利蒙的唇，「戴麗明明和我說過他會治好你，我才答應他為他做事的。」

「傻瓜，戴麗她只能停止那些研究員對我的實驗，通過其他手段延緩我的生命而已，是因為有你我才能堅持下來的。」菲利蒙和他唇齒相觸，在親吻的間隙和他解釋。

「baby，回去以後，讓我的母親為你取個名字吧，她會喜歡你的。」

「不，我要你給我起，」青年固執的坐直身，從他的懷抱里掙脫出來，「我去求白冉，爸媽一定給他留了能救你的信息！」

菲利蒙抓住他的手，把他撈回懷裡，無奈又心疼：「好，在這陪著我等他們好嗎？我想要你在身邊。」

青年終於安分了，老老實實地落在他懷裡，和他耳鬢廝磨，含著淚抵死纏綿。

……

眾人跟著顧璟一路直下，來到最後一層的，電梯門剛打開，面前的景象便扭曲著變化。

顧璟先前就隱隱推測出對方的身份，在親眼見到對方出手後，更是肯定了這一點。

原先隱匿在四處的海洋氣息紛紛冒出來，將對方布置的能量迅打散，和混沌的氣流充斥在一起。

面前的景象如同幻影般，時而正常，時而顯現出詭異的色彩。

顧璟則牽著白冉的手，步伐堅定的朝著前方走去。

在強大力量的保駕護航之下，他們暢通無阻的來到被重重幻影掩藏的大門前。

一腳把門踹開後，他們才看清背後的玄機。

簡直是人間煉獄。

大大小小的實驗員屍體懸掛在這裡，發出陣陣惡臭，一個女a1pha坐在自己搭建的的高椅上，不悅的瞪著最前面的顧璟。

「還是讓你找上來了，毛頭小子。」女人不屑的蹙眉，揮手收回了四溢的進化信息素。

「果然是你，夢境持有者，戴麗」顧璟將白冉護在身後，周身能量翻湧。

余冠聞言一愣，看向女人的目光都嚴肅起來，「原來是她……」

在十幾年前叛離聯邦的強大進化者，後來傳聞她加入了星盜組織，背地裡幫助他們研發致幻藥物，想不到她居然會在這。

「很好奇我為什麼在這？」戴麗輕笑一聲，揮手將那些屍體全數砸在地上，「看到了嗎？這就是算計我的下場。」

「他們，還有聯邦，祁城，一個都別想逃。」

她憐憫般望向余冠，「可憐的傢伙，選擇了進化這條路。」

「什麼？」余冠沒懂對方的意思，下意識望向顧璟。

「……」顧璟抬手匯聚起劇烈波動的海洋之力，向前一步，「你有什麼恩怨，出去和聯邦聊去吧。」

「裝什麼傻？顧璟，別和我說你感覺不到，祁柏呢？他沒提醒你這個後輩什麼嗎？」戴麗嗤笑一聲，從上面一躍而下，站到他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