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宇命人将城门楼的二层暂时给空出来了,这里原本有一队弓箭手在驻守。
周围空空荡荡,没有外人,堆着残羹剩饭的桌案上独自亮着一盏孤灯,将房中两个身影拉长了许多。
两人在桌案旁相对而坐,朱异郑重向萧宇行了一礼。
“小王爷,朱异身在叛军营中,纯属无奈。今日明为萧遥光的说客,实则想要来见小王爷一面。”
朱异言之凿凿,一脸诚恳,晶莹泪珠在通红眼中打转儿。
这副表情让萧宇不禁为之动容,不管这是不是朱异演技出色,但先前心里不管是如何的猜忌和气恼,此时都一下子都烟消云散起来。
两人叙了一会儿旧,各自说了一下叛乱生后如何有了现在的境遇。
萧宇压根没提庾幼薇的事情,只说是担心他父王的安危,才单枪匹马闯进这台城里来的。
朱异倒比他实诚,竹筒倒豆子,把勾引府上一位管事新娶的小娘子的事都给抖落出来了,回头想想他自己都觉得委屈,他是被强行拉上贼船的。
张箴下油锅倒是英勇,6襄脖子硬结果少了半条舌头,他们的行为都不可取。
朱异忍辱负重,隐忍至今,总会找到合适的契机。
“你大可不必撕毁萧遥光的信件,本世子都没看清楚上面写的什么?”
萧宇道。
“有什么可看的,都是一纸劝降的荒唐文章。”
朱异苦笑道,“那是小臣为之代笔的。”
“朱侍中此来到底何意?”
萧宇往前探了探身子。
“替萧遥光做说客,劝台城投降。”
朱异说着自怀中又掏出两封信来,交到了萧宇手里。
“这是什么?”
萧宇抬眼看了看朱异,接过信函,就见信封上分别书有王茂和萧懿的名字。
“这是萧遥光让小臣分别交予中书令和车骑将军的密信。”
朱异顿了顿,“小王爷,不妨拆开看看。”
见萧宇略微迟疑,朱异继续说道:“反正小臣不会去见此二人,这两封信也到不了他们手里,小王爷不想知道萧遥光到底想干什么?”
萧宇抬眼看了看朱异,随性拆开火印,取出信来查看。
起先萧宇的眉头是舒展的,但看过几行字之后,眉头不禁皱到了一起,眼睛在字里行间快闪过。
看过一封,他又快拆开另外一封,这时他的胸廓剧烈起伏着,一种说不出的寒意让他感到后背凉。
“好毒,能想到如此歹毒之计,这世上也没谁了!”
萧宇倒吸了一口气,他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朱异见萧宇神态有异,想来便知道那两封信中定有乾坤,他探起身来,“小王爷,你说什么好毒?”
“朱侍中,你不知道心中内容?”
“不知?那不就是两封劝降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