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
萧宇道。
这位九江王忿忿道:“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好的没学会,残杀兄弟亲族倒跟萧玉衡学了个八九。”
萧子潜对萧宇的话并没有太激烈的反应,他似乎都了然于胸,对他的胞弟劝慰道:“七弟,稍安勿躁,一切都有命数,阿渚当遭此劫,谁也改变不了天命。”
但九江王依旧气愤,忿忿地坐到一旁生起了闷气。
朱异膝行到萧子潜跟前,拱手道:“两位王爷,大齐江山社稷危在旦夕,切莫让贼人当国。”
萧子潜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朱侍中,本王是阶下囚,朱侍中乃朝廷大员,朱侍中如此这般……于礼不合,赶紧起身吧!”
“王爷……”
萧子潜摆摆手,转身不去看他,而是望向了萧宇。
“阿渚,为父问你,若非亲见,何以知道陛下殡天了?”
“当时的情况……”
萧子潜摆摆手:“为父教你一句,若未亲见之事,切莫相信。”
萧宇思索片刻:“父王的意思是……陛下没死……”
萧子潜圆滚滚的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为父也不知道,但为父却在刚刚为他补过一挂、且有卦象。”
萧宇这才想起来他父王刚刚问过许多,却迟迟没说卦象之事,于是急忙问道:“阿父,卦象如何?”
“逢凶化吉之挂。”
萧子潜道。
萧宇惊愕,心中一沉。
朱异迟迟不肯起身,拱手劝言道:“王爷,卦象之术怎可完全当真!”
“兄长卜卦一直很准的。”
萧子启插嘴道。
“朱侍中,本王说了,起来说话,如此这般成何体统。”
萧子潜这时才离开桌案将朱异给扶了起来,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本王想等一等。”
朱异越发焦急:“王爷,还等什么,外面乱军将至,到时候对两位王爷不利,那我大齐江山根基将折,社稷毁矣。”
“大齐气数尚在,社稷没有那么容易轰塌,朱侍中言重了!”
九江王冷冷道。
“诶,七弟,朱侍中赤胆忠心,莫说那些泼人凉水的话。”
萧子潜责备道。
他又看了眼朱异:“朱侍中的好意本王心领了,但本王如今性情早已散了,只问黄老长生之道,朱侍中若有大志,本王无意挽留。”
朱异并不死心,还想继续劝告。
萧子潜已经下了逐客令:“本王知道,朱侍中神通广大,自有安然脱身的办法。”
听到这里,朱异脸上闪过一抹异样表情,他一拱手,转头去看萧宇。
自从见到父王之后,萧宇大多时候都是恭谨立在一旁,聆听几人对话,在心中细细体会。
他已经看出父王和叔王都不会离开这里。
但想想他此行的目的,似乎并没有达到来时的预期,但他的想法似乎也在潜移默化中慢慢改变。
“若两位王爷无意出去,那微臣就与小王爷先行离开吧!等小王爷做成一番事业,再回来迎接二位王爷出宫。”
朱异拱手道。
朱异的话让萧宇有些哑然。
“阿渚不能走!朱侍中自可自行离去!”
九江王道。
萧子潜不动声色,但他却早已洞悉朱异心中所想,眼中抹过一丝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