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宇追问道。
“淮南王……若本宫没记错的话,淮南王妃便是出自这吴郡陆氏。”
“淮南王要造反!”
萧宇突然喊道。
在场众人皆惊,安静了片刻之后,纷纷将视线投向了萧宇。
有重臣突然站了出来,指着萧宇骂道:“江夏王世子何出此言,休得扰乱人心!”
又有两名大臣出列纷纷为淮南王造势,向萧宇理论,其他几名大臣不明所以,站在一旁两不相帮,注意着事态的发展。
事件现在看还没发展到那一步,若真的发展到了,那一切都晚了。
萧宇没时间与这些大臣理论,回头问萧玉婉:“那宫禁大内有多少人手可以抵御叛军。”
“宇弟,到底怎么了?”
萧玉婉也有些迷惑,他眯眼望向窗外,似乎有许多人影正缓缓向大殿靠近。
“咱们到底有多少信得过的人!”
萧宇有些急了。
“内卫有六百,分散在禁宫各处,除去不当值的,今晚大约有四百左右,在这含章殿里有八十人左右。”
“这能顶得住叛军吗?”
萧宇问。
“宇弟,到底什么叛军?”
萧玉婉急忙问道。
“萧炜磕药的时候说他若得不到帝位要血洗建康宫,我之前还当他是开了个玩笑。”
萧宇只能说这些,他往殿外望去,除了混杂在雨幕中的脚步声,似乎还听到了马匹的嘶鸣。
萧玉婉愣住了,她不相信萧炜会有那种胆量。
就在这时,大内侍卫头目带着几个人自殿外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冲着萧玉婉耳语了几句。
萧玉婉眉头紧皱,他抬眼看了看萧宇,又对侍卫头目嘱咐了几句,让侍卫头目出去安排。
这时,萧玉婉突然注意到周围的众人,无论是勋贵重臣还是内官侍女都齐刷刷地望向她,一个个都面露不安。
有重臣上前两步,一拱手:“长公主,外面发生什么了?”
萧玉婉淡然一笑:“几个蟊贼趁陛下生病,就敢作乱,内卫们已经弹压去了。”
众人稍事放心,三两聚头,小声议论着什么。
萧玉婉回头走向萧宇,在这时候她才又面露不安。
萧宇眉头紧皱,他看了看悄无声息的皇帝寝室,对走到近前的萧玉婉说:“怎么办,陛下正在召见淮南王,现在把他揪出来吗?”
“难了,若萧炜早有预谋的话,如今陛下便是萧炜的人质,他必然逼迫陛下将皇位传给他。若现在闯入,恐怕他会劫持陛下,情急之下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若我杀了他呢?”
萧宇问道。
萧玉婉瞪大眼睛望着萧宇,他似乎不敢相信这是他嘴里说出来的话。
总之,无论如何,今晚都有可能会往失控的方面发展。
两人说话间,皇帝寝室内突然传出了一阵骚乱,紧接着是淮南王的一阵号啕大哭。
“皇帝驾崩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屋外众人无不跪地痛哭哀嚎,紧接着殿外也传来了哭泣声。
萧宇和萧玉婉都愣在了原地,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是好。
“陛下……”
萧玉婉突然泪水忍不住地流下,绝美的容颜也变得扭曲,她疯了一般地直接扑向皇帝寝室。
萧宇紧跟其后,想要进去看个究竟。
但突然门前的两个内官将他拦住。
“你们干什么!”
萧宇问。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两张冰冷的脸孔对着他。
就在这时,他见到一直守在门前的高公公一甩拂尘,跟在萧玉婉的身后走进寝室。
他正想喊人,却见高公公反手就将屋门关上,那张一向以慈祥见人的脸上闪过一抹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