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领着麾下精锐士卒,结成攻坚死阵,刀盾层层推进,长刀劈斩间硬生生凿穿数层护卫军阵,步步紧逼中军腹地。
两路雄师一左一右互为锋刃,如同两道无可阻挡的狂涛,朝着匈奴最后的心脏地带碾压而去,帐外厮杀瞬间惨烈到极致。
此刻的石勒坐镇中军大帐外,早已没了往日雄霸草原、睥睨群雄的狂傲姿态,麾下精锐被汉军各路名将给分割围杀。
四面八方都是匈奴儿郎,兵败溃散的哀嚎惨叫,亲卫死士成片成片倒在血泊之中,遍地尸骸堆叠,血流顺着营间沟壑蜿蜒流淌。
此刻,他须倒张,双目赤红如兽,手持阔背长刀疯狂劈砍冲来的汉军兵卒,每一刀都带着绝境搏命的暴戾,嘶吼声震彻四野:“大匈奴勇士死战不退,守住中军大营,本单于与大营共存亡!”
乱世枭雄穷途末路,却依旧悍勇无双,可大势倾覆之下,再强的武勇也难挽败局。
王腾与徐骁麾下一众猛将早已按捺不住战意,人人眼中闪烁着争功夺的炽烈锋芒,一场热血又残酷的抢之战就此轰轰烈烈拉开序幕。
各路悍将各展神通,纷纷朝着敌军核心猛冲,谁都想亲手斩下石勒级,夺得这个不世奇功。
就连周遭副将骁骑,也纷纷争抢猎杀匈奴大小将领,刀枪交错间尽是疯狂的搏杀角逐。
…………
乱军阵中,徐堰兵一身素色劲装不染浮华,身形飘忽如鬼魅,不与旁人争抢杂兵级,目光唯独死死盯住酣战不休的石勒。
他运气正好,刚杀到这附近,离石勒很近,而其他将领距离石勒还有几百米。
而石勒也是久经战阵,心神警觉如野兽一般,瞬间便捕捉到那道锁定自己的凛冽视线,心底骤生寒意。
他知晓来者绝非等闲之辈,当即厉声喝令身旁数十名亲卫死士合围拦阻,欲将这冷面枪将死死拖住,隔绝杀机。
一众匈奴精锐狂吼着挥刀扑上,刀影层层叠叠封死前路,悍不畏死只求舍身为单于开辟一条生路。
可在徐堰兵碾压般的强横武力面前,这些护卫根本不堪一击。
他身形流转之间,不带半分冗余动作,手中长枪寒芒乍闪,招招精准夺命,每一次起落都必有一人倒地殒命。
血肉飞溅间,拦路死士连他三尺身周都难以靠近,不过瞬息功夫,数十亲卫便尽数倒毙血泊,连片刻阻滞都没能做到。
很快,徐堰兵步步踏血逼近,杀意凝如寒渊,石勒见状怒目圆睁,挥起阔背长刀拼死狂劈,倾尽枭雄最后气力搏命相抗。
奈何双方实力差距过大,交手不过几回合,徐堰兵就现了他出手的破绽,当即觑准空隙,手中长枪陡然刺过,一抹冷光掠过咽喉。
石勒庞大身躯猛地僵住,长刀哐然坠地,头颅应声滚落,一代枭雄就此喋血阵前,彻底葬身于这无声而至的绝杀之下。
【叮咚,徐堰兵阵斩北匈奴大单于、后赵开国之君石勒,奖励基础武力永久性1,技能‘横武’得到一次强化;
横武:……】
“石勒级在此!降者不杀!”
徐堰兵那高亢嘹亮的喝声,裹挟着漫天血气,在残破的营垒中震荡回响。
徐堰兵高擎那颗染血的头颅,素色劲装上早已斑驳暗红,却不改那尊冷肃如渊的站姿。
他静立在尸山残旗之间,手中北匈奴单于石勒的级,在风中微微晃动,那双淡漠的眼瞳扫过周遭惊魂未定的匈奴残兵,杀意虽敛,气势却震千里。
已被蚕食到最后一座大营,仅剩的匈奴残军,本已在乱战中人心涣散,此刻见大单于级高悬,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彻底断裂。
残存的三千余败兵,再也提不起半分抵抗之意,哀嚎与绝望笼罩了整座大营。
最先放下武器的是几名伤兵,他们瘫坐在地,任由兵刃脱手,眼神里的凶光被无尽的颓败淹没。
紧接着,成百上千的匈奴士卒纷纷丢盔弃甲,嘶吼着跪倒在泥泞的血污之中。
他们双手抱头,瑟瑟抖,只求保全一条性命。
漫天硝烟渐渐消散,残阳如血,映照出遍地的断戈残甲与累累尸骸。
原本激烈的厮杀声彻底沉寂,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乞降声。
这场近乎持续一年的河套之战,终以大汉全胜、北匈奴单于石勒授而落下帷幕,数万人的生命化作沙场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