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在这危机四伏,凶险无比的大荒,要怎么努力才能平安啊?
一定是很难的。
吴北良不敢多想,因为一想到,心就会隐隐作痛,就会担忧得坐立难安。
他恨自己不够强大,没能保护好心爱之人。
反而让她因为救自己造成了几乎无法挽回的伤害!
说几乎无法挽回是因为:放眼整个大荒,天阶丹师也屈指可数。
吴北良纵使丹道天分再高,纵使再努力,也很难在短期内成为天阶丹师。
更别说天品丹所需的材料都是极其珍贵且稀少的,有时候凑上百年也未必能凑齐!
说起来,天阶丹师只是比地阶丹师高一阶,可是,两者的水准却是天渊之别!
地品九阶丹与天品一阶丹是有着本质的差别的。
在来不及回眸与皓的时光罅隙里,又三个月打马而过。
月秋雪依旧毫无音信。
吴北良又派了玄天宗和血天宗各三十名弟子参与到找寻的队伍中。
当然,他给了他们足够的报酬。
……
在这段时间里。
魔道与正道之争愈演愈烈,厮杀摩擦不止。
据说魔道的魔子与魔女都是天纵之才,却残忍好杀,他们口出狂言,说‘正道宗门的天骄都是浪得虚名,我们要灭杀一切天骄’!
尤其是那魔女,性情乖戾,手段狠辣,杀人不眨眼,半个月前屠灭了一个山村,三百二十五条人命,无一幸免!
四大山脉的宗门作为大荒最强,当为表率。
因此,各山脉头部大宗战斗檄文,由各宗派出杰出天骄,灭杀魔道魔子魔女!
当然,鉴于魔子和魔女都是金丹境,檄文要求,讨伐魔子和魔女的天骄最差也要是归元巅峰,否则,去了也是送菜。
吴北良看来,魔道之所以死灰复燃,敢如此高调,主要是因为四大山脉的低阶宗门这一年来打得不亦乐乎,彼此消耗严重。
凌天盟盟主海凌天派人请来吴北良。
炫云殿中。
只有一中一小两位帅哥。
白袍中年帅哥海凌天亲自泡茶给小帅哥倒上:“吴师弟,来尝尝,这可是我珍藏的碧云尖仙茶,喝了明目醒神,且回甘无穷。”
这一年三个月,吴北良基本上不喝茶。
在疲累不堪却依旧难以成眠的深夜,他卸下洒脱不羁的伪装,任相思成灾,泪流满面。
他知道月秋雪一定不喜欢自己这幅没出息的模样,于是大口喝酒,让酒精麻痹神经,一醉方休!
“谢盟主。”
吴北良端起茶,一饮而尽。
滚烫的茶水入喉,瞬间清凉,那种沁人心脾的甘甜和馨香,令少年眼前一亮。
“好茶!”
海凌天温润一笑,给他重新倒上:“吴师弟,你对魔道怎么看?”
吴北良耸耸肩:“我不看。”
海凌天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投向大殿的穹顶,仿佛望着无尽的天壁。
“吴师弟,你可知,魔道为何沉寂了数百年?”
吴北良摇摇头:“不知。”
“你可知,为何酒师弟不理宗门事数百年?”
吴北良继续摇头:“不知。”
“你可知道,羽瑄为何一直不肯叫我父亲?”
“不知。”
“那你知道,魔道的上一任魔女是谁么?”
吴北良眉梢一挑,他知道,海凌天的这些问题绝不是东一榔头西一锤子随便闲扯淡问的,其中定然有某种内在联系。
他甚至嗅到了某种八卦的味道。
结合先前酒师兄在岳羽瑄遭遇生死危机之际扮演救世主的行为,少年大胆猜测:
“莫非,魔道的上一任魔女是盟主夫人?岳羽瑄的母亲?酒师兄也喜欢她,结果襄王有意神女无心,人家喜欢的是你这个师兄,酒师叔受不了失恋的打击,于是一代剑道天骄一蹶不振,沦为了一个两耳不闻宗门事,一心只喝断肠酒的酒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