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活了一年又一年,周围的人从出生到入土,都在你眼前流淌,到最后,就麻木了。
人的一生,活着的羁绊已经完全不存在,剩下的都是随着时间流逝,渐渐开始改变的陌生世界,你就会现,自己找不到存生的位置。
高等智慧生命,尤其是社会性的生物,是有吃饱喝足以及繁衍生息之外的需求的。
所有的一切都被厌倦,活着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可想死又死不掉,只能一次次在经历离别后变得更加麻木,对外界的反应不再期待。
于是,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精神和灵魂渐渐趋于沉寂,但身体的本能依然会存在,甚至有可能沦为丧失所有理智和人性的不死怪物。
对逝者来说,永恒安眠或者转世投胎,是轮回很重要的一部分,六道仙人所做的,虽然不太够,不怎么暗示,可他至少让忍界没有变成妖魔遍地,怪物猖獗,百鬼夜行的修罗之地,也算是功德无量了。
“至于说为什么要和颜悦色,好好说话,很简单,我不需要那种虚头巴脑的排场和气势压迫来展示权威和绝对统治力,只要不刻意将‘六道卜水’的强大高等生命形态的自然威势完全收敛,稍微释放一点,就能让附近的人感受到来自基因甚至是灵魂层面的服从警告。”
在没有凡能力的世界,彰显地位和权威的,需要一些特别的东西,将自己和其他人区分开来。
不穿衣服的文明,是肯定不存在的,如果有,那肯定是假的,瞎编乱造的;
就连原始部落的酋长都知道在头上插一根羽毛,或者脸上身上画不同颜色和图案的纹路,来展示地位的高贵;
华服美食,礼义廉耻,高贵奢华,富丽堂皇,越是历史悠久底蕴深厚的民族,越是讲究仪式排场,因为这是彰显高低贵贱最直观的方式。
大家都不穿衣服,丑不丑暂且另说,谁知道谁是老大,谁是仆人?
在忍界则更加直白了,强大是最有说服力的工具,你可以不听,但你得承担得起后果。
“老身……以前只和两个儿子和服侍的仆人打交道,对于那些凡人,基本没怎么交流过。”
“那是必然的,谁会没事对着脚边的蚂蚁说话,对它们嘘寒问暖,又或者关心它们的想法?不一脚踩死它们已经很仁慈了……”
大筒木辉夜巅峰期的状态,和忍界普通人相比,可能比人和蚂蚁的差距还要大,谁会没事去当面交流?
说不着好吧,都没有共同语言。
而古杉卜水不一样,是从一介凡人,努力走到今天这个凡脱俗境界的,思维方式和大筒木辉夜有本质不同。
“你的羁绊,和世俗的联系还很强烈,子女都有好几个,父母亲友健在,维持着很好的人性,时间久了,就不好说了。”
“那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呗。说不定我哪天当腻了高高在上的观察者和收割者,自己投入六道轮回,转世投胎,重新开始呢!”
这种不知道有几分是真心,有几分是开玩笑的话,让大筒木辉夜无言以对,良久之后,才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我虽然只有羽衣和羽村两个孩子,但子孙后代遍布忍界,不知道有多少,结果呢,还不是毫无顾念之情?”
“都多少代的后人了,除了日向、漩涡、千手和宇智波等几个有数的忍族,谁还继承了你的血脉?早就稀释得差不多,不值一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