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秦斩便消失在了原地。
留下眾位道祖一脸懵逼。
「秦兄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要清算旧帐还是……」
「以我对他的了解,秦斩不是这样的人。」
「如今他与罗浮早已不是一个层级的人,以他的心胸和眼界,还不屑与一个圣人计较!」
破灭道祖说道:「我敢确定,秦斩可能是要重用罗浮!」
「重用罗浮,不至于吧?」
「不与他计较仇怨已经是以德报怨了,他怎么可能会重用罗浮。」
「虽然秦斩早已超越罗浮,但那毕竟是曾经的大敌!」
「我们都不是秦斩,不要胡乱猜测,还是静观其变吧!」
与此同时,宇宙长城,灯塔。
秦斩负手而立,黑衣猎猎作响,目光俯瞰着诸天万界。
诸天星河在他眼底流转,万千道则俯首。
如今他身居道境巅峰,掌控整个宇宙。
对他而言,过往的恩怨纠葛,早已轻如尘埃。
不多时,一道沉稳的身影踏空而来,步伐规整,带着几分谨守分寸的恭敬。
正是罗浮。
此刻的罗浮,褪去了当年的桀驁囂张,一身青衫朴素无华,周身杀伐道韵内敛深沉,不见半分戾气。
大战的磨礪在他身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道伤痕迹,每一道伤痕都是他浴血奋战的证明,洗去了往日的浮躁,只剩歷经生死后的厚重与沉静。
他行至灯塔百丈之外,便主动驻足,微微躬身,姿態恭谨:「罗浮,见过斩天道祖。」
没有往日的对峙抗衡,没有昔日的桀驁不服,只剩全然的臣服与敬畏。
秦斩未曾回头,声音平淡悠远,随风漫彻整片灯塔空域:「你可知我为何单独召见你?」
罗浮垂首,语气诚恳:「属下略知一二,似乎是为了战功殿负责人职务……」
秦斩没有说话。
罗浮继续说道:「我听闻眾道祖商议三大殿主事人选,有人举荐我升任战功殿一职,但因为我曾犯下大罪,故此……」
他并未遮掩回避,坦然直面过往的罪孽。
「昔日我执念太深,罔顾大局,私结仇怨,数次为难您,险些祸及鸿蒙根基。」
「若非道祖您手下留情,我罗浮一脉早已覆灭,我本人也早已身死道消。」
字字恳切,毫无虚言。
「自那以后,我便立下宏愿,余生以身殉道,以身护界,只求征战异族,赎清前罪。」
「这些年大小百余战,我始终衝锋在前,未曾有过半分退缩,生死祸福,早已置之度外。」
秦斩缓缓转身,深邃的目光落在罗浮身上,好似能洞穿他的道心与过往。
「战功排行榜我看过了,你是第一名,不错。」
秦斩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轮回道祖说你已然彻底改观,一心救赎,所言非虚。」
罗浮身躯微震,抬头望向秦斩,眼底带着一丝动容:「罗浮不敢居功,一切皆是赎罪本分。」
「罪是旧罪,功是新功。」
秦斩淡淡开口,一语定调:「鸿蒙宇宙赏罚分明,从不以过往之错,埋没当世之功,本座不会以私人恩怨,废宇宙栋樑。」
此话落下,罗浮紧绷的心弦骤然鬆动,眼底掠过一丝滚烫的亮色。
他此生最大的心结,便是昔日得罪秦斩的过错。
即便立下再多战功,也始终心怀愧疚,生怕一朝过错,终身不被容纳。
「但你可知,为何破灭道祖极力反对,眾道祖迟疑不语?」秦斩问道。
罗浮沉吟片刻,沉声答道:「他们是顾虑我的心性,怕我旧性难改,身居要职后徇私舞弊,乱了战功殿公允,辜负鸿蒙重託。」
「没错。」
秦斩微微頷首,目光锐利如锋:「战功殿执掌诸天将士功过奖惩,是鸿蒙军心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