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耕水耨,这名字不错,我们都不知道叫这个。”
农人听着天幕提到他们的耕作方法,仿佛提到自己一样骄傲。
传统的耕作方法哪有什么名字,祖宗怎么做,他们就怎么做。
田地就那么几亩,农作物也就那么一点,根本没有试错的成本,生怕不按照祖辈说得方法做导致收成不好。
一年到头就这么个盼望,收成不好,全家都吃不饱肚子,饿死饿病的见过太多太多,农人宁愿依照传统而来,不去深究什么名字理论。
因为耕作方式比较粗放原始,还需要通过休耕来使田地恢复地力。
一直到隋期,江淮地方都是“火耕水耨”
的种植方式,更偏僻的岭南之地,唐初也是如此。
“果然不行,这种植方式太简陋了。”
大秦时期,被征集到咸阳的农家人站在田垄上休息,看到这一幕表示看不下去。
“天幕提到水稻肯定是个好东西,南方人不擅长种植,我农家人擅长!”
农家人首领晒得黑红的脸上满是兴奋,大义凛然地朝南方看去,“我们理应为南方人分忧!”
他的徒弟一边给师父送水一边泼冷水:“陛下还没收复南越,师父你怎么比陛下还急?”
首领笑呵呵接过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迟早的事,迟早的事!”
又多了一种农作物,还是华夏本来就有的农作物,就在南方!
天幕都介绍了水稻历史悠久,陛下本就野心勃勃要打南越,怎么可能放过?
等打下南越,农家正好派上用场,多好。
无论是黎民百姓还是农家学派,未来是一片光明!
北人南下后,带去了先进的农耕技术,也让水稻开始增产
夔州之地,身穿长衫的杜甫卷起衣袖,在田间跟当地的农人一起忙碌着,听到天幕提起北人南下,忍不住想起安史之乱,又想起安史之乱之前长安的繁华盛世。
他沧桑一叹:“哎,何时能回到长安。”
虽然现在他在都督柏茂林的关照下,能负责管理官府的百顷稻田,勉强维持生
()计,过得不算差,可终究是难忘曾经的长安盛世。
“渠通了,水来啦水来啦!”
田间的农人没他那么多伤感怀念,忙忙碌碌地通渠引水。
杜甫看向水田里,水田里的稻秧刚刚插完,村人正在引水灌溉,看着农人忙忙碌碌,想起一路漂泊时看到的民生艰难,杜甫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安史之乱之后,藩镇割据,到处是战火,时不时地打仗,甚至有时候为了征军粮会强令百姓把还青着没有成熟的稻子收割下来。
战火没有平息,百姓眼前的这一亩地能不能等到秋收的时候?
这时,杜甫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他猛地一抬头,惊讶地看到天幕放出了他的诗歌:
这里给大家欣赏一首诗,诗圣杜甫的《行官张望补稻畦水归》。
“东屯大江北,百顷平若案。
六月青稻多,千畦碧泉乱。
插秧适云已,引溜加溉灌。
更仆往方塘,决渠当断岸……
杜甫:没错,这是他最近刚写的,还没来得及给友人品鉴,天幕怎么知道了?
这首诗记录了一个种植水稻的重要改革:南方的水稻从直接播种变成了移栽之后插秧来栽培,这也是北方人到达南方之后的技术改革,有了这一改革,才有了现代人常说的“插秧”
。
现在大家在插秧时可以幻想几千年前的诗圣杜甫,白天在田间跟百姓一起插秧灌溉,晚上回家休息想到白天的劳作,有感而发写下这首千年后依然还在流传的诗歌,是不是有一种时隔千年与古人交谈的时光交错感?
天幕放出并排的两幅画面:
左边是现代人的插秧。他们有男有女,高高挽起裤腿和衣袖,在水泽清澈、倒映着云影天光的水田里插秧;
右边是古人的插秧。他们衣着朴素,有的衣服上还打着补丁,同样挽着衣袖裤腿,在泥泞的田地里插秧。
这是荆咕找得最近的插秧动图,在现代农业机械普及的年代,除了极少数田地太小或者地形原因不适合用播种机插秧机,大部分都已经是机械耕种。
如果不是发型明显不同,荆咕觉得甚至都看不出现代跟古代的差别。
但是对古人来说,很明显。
。
“诗圣,他们叫我诗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