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苏轼还写过一封信《与文叔先辈二首》,“文叔”
就是李格非的字。
苏辙无奈,朝李格非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探望归探望,您看人家搭理你吗?
为什么如此人才济济还说不如大唐呢?
首先与“词”
这种题材有关系。
词牌本身有约束,创作主体必须在命题立意、斟词酌句上严格遵循儒家的价值准则,词人的情绪表达和叙事空间受到诸多限制,不能随心所欲的像诗这种文学体裁一样淋漓尽致。
这一点,许多词人都得点头。
不是每个词人都会原创词牌的,如果不原创词牌,按照本身词牌的韵律作词,就必须符合词牌的韵律。
李清照挑剔苏轼的词,在现代不唱词牌小曲的人看来是挑剔,是文人相轻,甚至可能是涉及到李清照父亲立场与苏轼政见不和,但是放在当时,按照词牌韵律的严格要求来看的确不和。
苏轼不是单纯的词,更偏向以诗作词。
其次,也与时代背景有关系。
两宋是历朝历代的封建大一统王朝里边患最严重也最突出的朝代,从一开始幽云十六州被割让、长城被契丹铁骑践踏,到后来辽金西夏的不断侵扰、蚕食,重文抑武严重削弱了宋朝军队的战斗力,国家积贫积弱,导致宋朝的读书人心中始终埋藏有深深的隐忧。
但是赵宋皇室一边提倡“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以科举倡导了更多的文人士大夫参与政治,但又大兴文字狱,朝堂之上党争不断,导致读书人虽然把参与政治依附皇权作为主流价值倾向,却很难实现理想和抱负。
这也导致,有宋一朝,宋词的整体色调,是悲情的!
苏轼在乌台诗案被贬黄州后喊出:“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辛弃疾壮志难酬、英雄末路:“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陆游在疾病中依然看向北方:“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秦观被贬彬州,思念远方的故人也只能徒劳生恨:“驿寄梅花,鱼传尺素。砌成此恨无重数。”
李清照经历国与家的剧变,变得愁上加愁:“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岳飞从曾经的“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最终却被十二道金牌召回,被“莫须有”
罪名诬告而死,只剩下“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
宋词是唯美的,是敏感细腻的,也是豪放苍凉的,但是整体依然是悲凉的。
天幕放出了一句句的词,也放出一位位词人悲剧色彩的人生一景。
这一刻,宋人再多的风流也笑不出来了。
在国将不国的大环境下,谁能够善终?
覆巢之下无完卵!
还有一点,是宋朝的避讳,波及非常广。
首先比较常见的是官讳,一般来说避讳帝王的名字,比如大唐时期六部中的“民部”
为了避讳唐太宗李世民的“民”
改成了“户部”
。但是也有不那么严格的,比如李唐姓“李”
,原本避讳民间吃“鲤鱼”
,实际上并没有真正避讳,民不举官不究;
但是也有很恶劣的避讳,比如我们众所周知,“诗鬼”
李贺的父亲名为“李晋肃”
,当李贺准备考进士时,考
官认定“进”
与“晋”
同音,这是犯了父讳,生生的将李贺压了下去。导致李贺一生壮志未酬,27岁就抑郁成疾病死。
把老虎叫做“大虫”
也是从唐朝时期开始的,因为李家祖宗叫做“李虎”
,避讳“虎”
。嗯,假如叫“李龙”
,岂不是皇帝不能叫做“真龙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