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宋,别的不敢说,历来就以信立本,官家登基数年,与金交好通商,可曾有过一丝懈怠?”
“此次借道,别无选择,主要还是为了诱敌深入,歼灭拖雷,重创窝阔台,狠狠打击蒙古人的气焰。”
“蒙军兵锋已至卫州,我军若想和蒙军联合,不必借道陈州和蔡州,直接强攻徐邳和陈州汝州即可。”
“值你我两朝生死存亡之大事,还请陛下相互信任。”
“两军合作,若无信任,则必败无疑。”
赵珙语气诚恳,自内心,话说到这里,完颜守绪也终于忍不住了,几乎拍案而起:“好,朕相信赵与芮。”
赵珙说的完全有道理,宋军若是想和蒙军联手,不需要向金借道,直接从徐邳和陈州两方向进攻,就能牵制大量的金兵,让金国被两面夹击。
这么想想,完颜守绪终于被说服。
“召完颜陈和尚进殿。”
完颜守绪立刻招殿外等着的大将完颜陈和尚。
当天下午,完颜陈和尚带着五千忠孝军出城,直奔陈州方向而去。
目送完颜陈和尚大军离去,完颜守绪站在城头,一脸的忧愁。
张天纲不由心中微动,小声问:“陛下担心什么?”
这次的计划天衣无缝,陛下还担心什么?
完颜守绪沉默了片刻,长叹道:“朕不是担心拖雷。”
“朕在想,以前的汉人皇帝啊,都是尊崇孔孟儒学的,他们都有底线的,也很好说话。”
“但这赵与芮啊,做事是没有底线的,是无耻下作的。”
“即便大败了蒙军,恐怕将来也不好相处--”
说到这里,他几乎咬牙,朕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汉人皇帝。
一边借道给蒙军,同时又向金国借道,人岂能这么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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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旬,拖雷的兵马在均州城外休整了三天,吃饱喝足,这才等到走6路,从饶凤关过来的奥屯世英和塔察儿部。
两人大吐苦水,因为从6路要翻山越岭,战马和人都损失了好几百,比当初走倒回谷都难,这才通过险关饶凤关。
要不是有宋人带路,估计得走迷路。
拖雷暗喜,心想还好从宋人这边借道,不然水路不能走,走6路更容易被伏击。
蒙军又休整了一天,向宋军提出过河,但曹友闻以船板没制好,浮桥需要时间等为由,又拖延了两天,这让拖雷有些起疑。
曹友闻解释说,对面有金兵,临时搭桥会被攻击,只有提前准备好所有器具,利用夜晚时间度搭好才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拖雷听了感觉又有点道理,只能又等了两天。
终于在十一月二十日,三万多蒙军和六万匹战马渡过均州,沿河道往东十几里后,折向北,来到宋军搭好的渡口处。
在党子口东六里外,有宋军用船和木板在一夜之间搭建的数座浮桥,拖雷全军用了半天时间6续过岸,终于进入金境。
他们凌晨渡桥,一个时辰左右,拖雷部的军士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蒙军先过人再过马,以防被袭击,可以随时最快退回来)
上午大概九点左右四周才出现金兵哨骑。
金兵并没有阻击,看了会蒙军登岸,很快离去,拖雷以为是邓州哨骑。
拖雷上岸后并没有急着走,一面让宋人留下战马草料,一边派出数百哨骑四处查探,要求第一天范围为五十里内,同时各部都带着五天口粮。
曹友闻把马料送上岸后,便向拖雷告别,同时暗示,自己平时驻凤州,将来若是???
拖雷心领神会,满意的送曹友闻离开。
等大军全部渡过河后,宋人的船只纷纷离岸,外出的哨骑也6续归来。
五十里内,金国只有一座邓州驻有重兵。
另外五十里内看不到有金国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