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切齿地怒瞪着王一川,抬脚又猛踹了他一下,对方立马疼得嗷嗷直叫。
“好了别打了。”
张霖拽了好友一下,“把人打死了还怎么审他!?”
他语气微顿,视线扫向依偎在一起的那十来个女子小哥儿,“我派人送你们回家吧!别待在这里了,一会儿衙门门口人多起来,你们想走的话会很难。”
“军,军爷……”
一名小哥儿踉跄着站起了身,红肿着双眼问他,“我,我刚刚听你们说的意思,是要审判这个畜生吗?”
张霖点头,“是的,怎么了?”
小哥儿听他那么说,立马急了起来,“军爷,您,您别捅这马蜂窝了,赶紧走吧!这王一川上面有人,听说,他是帝君的大舅子,他的女儿刚给帝君做了侧妃,所以大家都怕他。”
“简直放屁!”
张霖一行人同时怒吼出声,纷纷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吓得小哥儿哆嗦着一下哭出了声,“呜呜!别,别杀我!”
一屋的汉子见把人吓哭了,瞬间哑火,尴尬得连连道歉,“小哥儿别哭,我们骂的不是你,是在骂这畜生!”
“对对,骂的是这狗官!”
张霖软下语气,轻声问少年,“小哥儿说这人渣的闺女当了帝君的侧妃,是哪里传来的谣言?”
“不,不是真的吗?”
小哥儿伸手抹泪,满目惊讶地看着他们,“就三个月前的事。”
张霖皱眉出声,“你且展开说说。”
小哥儿点头,随即将所知之事娓娓道来。
太守王一川,原是阳城人士,于前朝中了殿试,后在老丈人的举荐之下,在清河县做了三年县令,之后一路升迁,直至七年前到晏城做了太守。
他在任期间,前面三年,还只是小贪小贿,到后来,此人不知怎的,就与周边官吏联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胃口也变得越来越大。
这些人不仅屡次私吞朝廷赈灾救济粮,转手高价卖给百姓,还私自增加多项税收中饱私囊。
更过分的是,此人无比好色,不说后院儿妻妾成群,还四处强抢民女,小哥儿,有时候,就连过路的妇人,夫朗,甚至男子都不放过。
去年年尾,逸墨书院一名的白砚学生,因长得极好,在上街之时意外被他看中,便派人将其抢回来折磨了一夜。
白岩不堪受辱而自缢身亡,城中几个书院的夫子与学生当即闹了起来,说要去告御状。
王一川一怒之下,就将人关进了大牢,并将那逸墨书院的连夫子,剥皮抽筋,挂在城门外暴尸了三日。
之后,他让衙役张贴榜文,告知全城百姓,谁要是敢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他不知道则罢,若是知晓后,定会拉着对方一家老小乃至宗亲为其垫背。
起先有人不信,可是在数人悄悄向驻守黑虎关的庞文龙,以及晏城辖区的官员喊冤,均被秘密处置,他们的家人更没能逃过一劫。
从那时起,晏城百姓便再不敢提告状一事,而此事,也给了王一川一个警惕,他害怕有漏网之鱼将事情捅出来,便又再次下令。
但凡城中百姓,只要出城,必须办理极其复杂的手续,并缴纳5o文钱的出城费,如若过一日不回,其家人就得服牢狱一年。
那有钱人家倒是还好,这穷苦百姓哪儿拿得出这么多钱财,就更不用说,因为出趟城而承担如此重的后果,因而个个变得小心谨慎,不敢忤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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